“你怎么来了?”
季望压低了声音,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丝无奈。
对,无奈。
直到现在季望都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昨天发生的一切,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还是直接假装失忆,就此揭过?
季望还没想出个名堂,薛白雪却先表了态。
“季望,昨天是怎么回事?”
“......”季望很不想回答,但薛白雪问完就一直盯着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大小姐略微眯了眯眼,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危险。
“你什么意思?”
要是敢不认账,你就死定了!
从大小姐的死亡凝视中,季望读出这个信息。
头皮顿时有些发麻,季望烦恼地挠了挠头,叹气:“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经典战术——踢皮球。
季望把问题又还给了对方。
现在那个烦恼的变成了薛白雪,大小姐喉间一梗,心底虽然已经有一个清晰的答案,沉默几秒,却变成了:“没什么意思,各取所求罢了。”
季望皱眉。
各取所求?
难不成她真是找自己来约炮的?
这也——
季望眉头皱得更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许久,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对你没什么可求的。”
昨天只是......只是一时冲动,是她没禁住诱惑,如果再来一次,季望发誓,她绝对能做到无动于衷。
至于到底是真是假,这倒不是问题,因为季望马上就迎来了一个检验的机会。
薛白雪是在下课前几分钟来的,两个人交头接耳这一小会儿,下课铃就响了。
铃声一起,教室里的同学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季望下节课在另一间教室,见状也起身准备收拾东西,但当她挎着单肩包随着人流走向门口时,跟着走到门口的薛白雪忽然伸手,一把拉着季望的胳膊将她硬是拐了个向。
季望莫名其妙。
“我还有课。”她试图抵抗。
但薛白雪置之不理。
“我有事!”她说得理直气壮。
所谓任性,就是时刻将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薛白雪才不管季望有没有课呢,不管季望的反抗,硬将人拽到了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季望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刚进厕所,也不管其它隔间有没有人,薛白雪径直找了个空位就带着季望一起挤了进去,进去后还反手锁上了门。
季望瞪大了眼。
她有毛病吧!
有什么事非得来厕所谈!
尽管心里已经翻了惊涛骇浪,但顾虑到陌生同学的存在,季望还是强行忍下了质问的欲望,只用愤怒的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控诉。
薛白雪寸土不让地回瞪着她。
“季望,”她开口了,“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最好别想糊弄我。”
季望没开口。
薛白雪自顾自继续道:“还有,你也别觉得这是什么小事,就算你是女的,这种事也是很重要的,再说昨天又不是我逼着你的,你主动做了,就要负责。”
季望:“......”
她能说什么呢?
从刚刚进这个隔间开始,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冲水声,但迟迟没响起开关门的声音,显然,此时正有一个吃瓜群众正在一板之隔的旁边聆听着这边的动静呢。
这里是她的学校,薛白雪刚刚又那么直接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季望实在不想丢这个人。
但薛白雪无所顾忌啊——这里又不是她的学校。
无奈之下,季望只能用上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先是指了指隔壁,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厕所门口的方向。
这几个动作都不复杂,薛白雪看一眼就都明白了,但还是那句话,怕丢人的是季望,她又不怕,见季望这么忌惮,反而更加放肆。
“可以啊,”薛白雪挑眉,“你求我呀,什么时候我满意了就答应了。”
季望总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她要是一直不吭声,隔壁可能还会把这里的动静当成是薛白雪在打电话,但她要是出声,对方立刻会意识到这里待着的是两个人,然后会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流言,可就很难说了。
季望不太想以这种方式在学校里出名。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装哑巴到底,拉过薛白雪的手掌,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道:“你想怎样?”
“唔——”难得有胁迫季望的机会,薛白雪思索了一会,脑中灵光一闪,语气里顿时带了几分得意,“最起码要先拿出求人的态度吧。”
可别以为写几个字就能轻易过关,薛白雪打定主意要让季望对自己示弱。
但不能说话,失去了语言的表达,季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小姐满意,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归原始,双手合十,低头用眉心在指尖碰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