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着头上的水,高佳阳问道:“怎么样?”
陈峥嵘收回圆球:“目前没什么异常。”他有些不好意思,“多谢你了高小姐,又帮我们一次。”
高佳阳一摆手:“说这干啥,都走了一路了。你们别总叫我高小姐,”她搓了搓胳膊,仿佛真被激起了鸡皮疙瘩,“太别扭了,叫我高佳阳就行了。”她拧动手电,挂在背包上。
王听伸出左手拇指和小指,放在右手掌心上,食指向下指。
“少爷说,我们应该是掉到那个湖的下面了。”
王听又指了指头顶。
“头顶的区域虽然黑漆漆的,但隐隐约约有流动的蓝色。”
高佳阳点头:“嗯,我能听到一些水声。”她回头看王听,有点无语,“你家干活的时候为啥不给配个队内通讯器啊。不然还能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们俩。”
王听有些无奈,陈峥嵘也不知道怎么说。
高佳阳了然,摆摆手:“算了算了。对你们老王家的家事不感兴趣。”
根据圆球探测的情况,这里不算很大,三个人尝试着往边缘走,看看墙壁上有没有什么提示信息。
墙壁上比最开始的红线条壁画精美许多,壁画的内容是一幅宴乐图。
壁画正中央画着端坐的一男一女,手持金杯,两人身旁站立着捧着随行物品的侍从侍女,和抱着琵琶、箜篌、响板等各种乐器的乐人,画的边角还画着飞天的仙女。
“看上去这两个人应该有些身份地位。”高佳阳指着画中端坐的男女说道,“不过这个类型的壁画一般出现在墓里,怎么会在这……”
“或许这里是渤海国某个贵族的墓。”陈峥嵘看着王听的手势,“画里这些人的服饰都是唐代制式的。”
高佳阳有些疑惑:“贞孝公主墓都大大咧咧放外面了,为啥一个普通贵族的墓要藏在蜃影里?”
“一二三四……”陈峥嵘数着壁画上分列在两侧的随从侍女和乐人,“这男人旁边站着九个人,可这女人旁边只站了十个人。”
王听稍微站远点看壁画。
“少爷说,整个壁画画的偏左,男人这半边的面积比女人那边的面积少,正好少了能再画一个人的空间。”
“不应该啊。”高佳阳啧了一声,“这种壁画要求严格,主人像一定会在正中间,哪怕稍微有点偏差,也不至于会差出去一个人的位置。”
黑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很轻柔,但无法分辨来的方向。
三人不动声色的站到一起,背靠背面向三个方向。
脚步声渐近,停顿,继续前进,然后戛然而止。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贴在高佳阳眼前。
高佳阳惊得原地跳起来,下意识往后跳,全然忘了背后还有个王听,两个人撞到一起,好在陈峥嵘一手一个拉住了他俩。
高佳阳惊魂未定:“你们看到了没!”
王听和陈峥嵘摇头。
“你们没看到?”高佳阳后背一凉,“刚有个大白脸贴着我鼻子出现了。”
陈峥嵘将高佳阳和王听挡在身后,三人下意识的快速往前跑。
一边跑高佳阳一边捏诀,想快点找到出口,结果一头撞到了陈峥嵘的背上。她顺着王听手指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飘飘荡荡的白影倒立在空中看着他们。
几乎是同时,白影朝他们扑过来,陈峥嵘拔了匕首砍出去。
白影消失了。
脚步声再起。
依旧轻柔。
三人的手电筒此时已经关了,紧靠在一起,贴墙站着。
黑暗中,高佳阳余光瞟到了什么,朝着墙壁一刀挥了过去。
白影缩回了墙壁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高佳阳紧了紧握刀的手。
三人闷头往外走。
他们找到了一条甬道,顺着甬道跑到了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石门,看着平平无奇,高佳阳抽出头发上的铁丝,准备开门。
甬道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不紧不慢,伴随着环佩叮当的声音。
高佳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的勾下门上的机关。
王听和陈峥嵘挡在高佳阳身后。
高佳阳将她能触碰到的机关全部勾掉,然后她把脸贴在门上,透过门缝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机关。
甬道里的脚步声停歇。
一张大白脸突然出现在门缝后面,透过门缝和高佳阳四目相对。
“卧槽!”高佳阳猝不及防,吓得骂出了声,直接把铁丝捅了过去,想要戳瞎大白脸,可那大白脸转瞬即逝。
陈峥嵘小心的推门,打开一道门缝,一股冷风吹了过来。
门后什么都没有。
王听拉住陈峥嵘,丢了一个钢珠过去。
钢珠咕噜咕噜一路往下滚,没有激起任何机关。
三人这才踏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