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脸出现,金狮趴在人脸旁边,低低叫着。
器皿形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无奈的神情:“就知道告状。”
金狮骨骼开始扭曲,几人动都不敢动,直到那金狮变成了一面很大的镜子。
人脸照了照镜子,满意的发出“嗯”的声音,然后才问:“谁?”
夭寿啊!
赵瑞以为经历了荒村妖怪之后,他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没想到这又来个更奇怪的东西。
陈峥嵘站在最前面:“我们意外闯进来,打扰前辈了。”嘴上十分客气,但手一直摸着匕首。
人脸嫌弃的诶了一声:“你们脏兮兮的,好丑。”器皿变出一只手,在人脸的鼻子前扇了扇,“不过你们也是来找那棵蠢树的?”人脸说道,“哦,就那棵总掉皮的丑家伙。”
“雄常树?”高佳阳问道。
“是的吧,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人脸说道,“如果你们要找它,那来晚了,它早死了。不过你们可以观瞻它的遗容,也就是那棵巨柳,我特意为它存下了最美的时候。”
几人没敢贸然说话,赵瑞看了一眼几人,诚挚感谢:“感谢前辈告诉我们那棵树的情况。我们确实是来找树的,但没想到它竟然已经死了。”他做惋惜状,小心翼翼问道,“意外闯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们咋都找不到出口,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这就走。”
金镜子发出了狮子打呵欠的声音。
“你就知道睡觉。”人脸有些无奈,“我不记得怎么出去了。”它看着几人,“咦”了一声,“你们五个除了他俩,”说着它用半边脸的器皿变化成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高佳阳和陈峥嵘,“剩下的你们三个,七魄竟然都不全。七魄不全还能活到这么大,奇妙。”
啊?
赵瑞看了一眼霍烈,对方毫无反应,似乎早就知道。王听倒是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老神在在。那自己是怎么回事。赵瑞懵了。
赵瑞从小到大身体健康,学习也好,活到现在二十七了,也没感觉哪里有问题,怎么就被这大金脸说是魂魄不全,还活不长。
“哦不对。”人脸看向赵瑞,“你被补上了,有人用自己的一魄上了你缺掉的非毒,只是补的到底是补的,和原装的就是不一样。”
更离谱了啊!赵瑞在心里喊着。
人脸倒是不管几人怎么想,开始原地坐堂:“你少雀阴,你少伏矢。 ”它分别指着王听和霍烈。
金镜子发出规律的呼噜声。
陈峥嵘担心的看着王听,高佳阳倒是一脸兴奋。
坐诊结束,器皿化作的手一摆:“你们得抓紧治啊,否则活不过三年。尤其是你。”他看着霍烈,“再不抓紧会变得一动都不能动,只能清醒的瘫在床上等死。”
赵瑞的嘴咧成圆角长方形,两手一伸,腿一弯,急问道:“那咋整啊前辈!咋治啊!”
“我不会。”人脸理直气壮的摇头,“我只能看出来你们少了什么。”
赵瑞保持着霸王龙的姿势不变,咧着长方形的嘴看看王听又看看霍烈。
又要偏题了……
陈峥嵘看这人脸似乎也没什么恶意,正想接着问出去的线索,没想到王听打断他的话,比划起来,陈峥嵘只能如实翻译。
“前辈,您之前应该是生活在大泽附近,怎么会到这里来?”
人脸哼了一声:“就怪鬿雀那蠢鸟!我在峄皋之水住的好好的,它路过把我叼走了。我气不过,直接张开蚌壳夹了它的舌头,它一痛就把我吐了出来,掉在了那棵蠢树旁边的河塘里。”它拉开了话匣子,“那时候那棵树附近什么都没有,后来才慢慢有了村庄、部落、城市。”它语带嫌弃,“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信奉它什么,傻大粗还掉皮,那树那么多年都没有长出树灵,最后还被这些人造成的杀戮反噬到枯死。真丢我们上古生物的脸。”它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它枯死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跟我一样的上古生物了,所以我就钻到了地下,继续做一个孤傲冷酷的上古蜃。”
赵瑞感觉如果这个蜃是个人的话,它现在应该一甩刘海,傲娇的不行。
“对了。”人脸说道,“在你们之前,有个姓黄的进来过,我让他带我出去,结果他说外面沧海桑田,峄皋之水早就消失了。”
王听快速比划着。
“外面确实沧海桑田,不过现在考证出来峄皋之水或许就在现在的山东邹城或者吉林靖宇县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带着你到这两个地方看看。”陈峥嵘翻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