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绿油油的空间,就好像翡翠一样。他瘫在地上,手脚使不上力气。他的胸口很闷,眼眶发热,但又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赵瑞看着头顶浓郁的绿色,胸口的闷痛一点点变成愤怒。他开始连骂带吐槽,以一句“也他妈是遭了稀了”开始,从骂这该死的破地方,到骂雄常神树,再骂到姓黄的,接着开始骂来这的人都有病,自己跟着一起来更有病,然后开始吐槽外城、倒悬城、荒村,就这么一直骂到口干舌燥,嗓子生烟,最后用了一句“这一年真他妈的天上八百个太岁,我他妈犯了个遍,一天天上午一个太岁,下午一个太岁,俩人库库撤我嘴巴子,从年头扇到年尾,艹!”收尾。
一片寂静。
然后……
“你气挺足啊……”高佳阳的声音传来。
赵瑞一扭头,发现高佳阳和霍烈正坐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陈峥嵘一边看着他,一边对王听比划手语,四人脸上都有些许的惊讶。
完他妈犊子了。
赵瑞心里就这一个想法。
高佳阳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凑到赵瑞旁边:“哎,你这一路都跟个狗腿子似的,现在才骂出来,前边得多憋得慌啊。”她揶揄赵瑞,“以后我要是需要吵架,我肯定找你。你那词儿也太多了。”她开始复述赵瑞骂人的话,“狗屎姓黄的,你都不如那好狗,给人整的不人不鬼的,你还歉疚上了,你咋不自己去杂交飞青,整个甩饼脸出门,还歉疚,你纯王八鳖蛋,生不出好鸟来。”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带着十分的欣赏,“语言艺术大师啊你。“
赵瑞想要找补一下,但显然为时已晚,他去看霍烈,生怕霍烈觉得他表里不一,扣他尾款。
结果霍烈早收回了目光,看着绿色发呆,看上去压根不在意。
王听笑眯眯比划起来。
陈峥嵘憋着笑说道:“赵兄弟挺幽默的,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了。”
这回霍烈倒是有了反应,他也点点头。
高佳阳也附和道:“是啊,你有啥想法直接表达就行了。”她哎呀一声,“我们四个虽然各有各的不正常,但让人说话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赵瑞现在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不然他肯定直接跪在地上给这四个人磕头,求求他们别说了。不过看这四个人的样子,看着他就像发现了什么乐子,连王听之前一直维持完美微笑弧度的嘴角都高高翘着,死活压不下来。
赵瑞闭了闭眼,感觉一阵想死。
“行了。别装死了。”高佳阳说道,“你要没事咱就得走了。”
赵瑞睁开眼:“咱在哪啊现在,往哪走啊?”
霍烈说道:“我们在那棵巨柳的里面。”
“啥?”赵瑞又打量了一下这个绿色的空间,“我记得我是被大浪冲走了,咋到树里面了?”
霍烈拧着衣角的水:“陈哥抓住了你的背包,没让你被冲走。”
“王听说我们可能是在大蛤的里面,所以我和霍烈用了另一套口诀,在巨柳上面找到了入口,就钻了进来。”高佳阳简单的说了一下,“你仔细听,外面还有浪的声音。”
赵瑞仔细听,什么都没听到,心想还是高佳阳的耳朵到底怎么做的,这么灵。但是……“大蛤是啥?”
王听开始科普。
“周礼记载:蜃,大蛤也。蜃本质上一个巨大的蛤蜊,它可以吞噬见过的一切景象,存在肚子里,形成无数个幻境,也就是海市蜃楼。”陈峥嵘翻译道。
赵瑞有点懵了:“这难道是姓黄的干的?”
王听摇头。
“能形成这么大规模、还有实体的海市蜃楼,这只蜃少说有几千年了。这么古老的蜃早就有自己的灵了,不会为人驱使。只是蜃生长在大泽或者海洋附近,古肃慎这里完全是内陆,两者可以说毫不相关,所以少爷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蜃会出现在这里。”
“几千年了,这里还有其他秘密也不奇怪。”高佳阳说道。
王听点点头。
然而不等几人研究出来离开的办法,这个空间又变了。
他们原本身处的绿色空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无边无际的火海惊得几人上蹿下跳,好在王听队伍的装备里有灭火毯,几人披上之后能稍作缓解,但火势实在太大,几人的头发眉毛都不同程度的被烧掉了一些。
“那!”陈峥嵘指着前方喊道,然后带着几人在火场里快速穿梭,来到一个地堡前。
顾不上探查地堡是不是有问题,几人直接跳进地堡。
地堡里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滔天烈火,里面竟然有一丝类似玉质的温凉。
几人都没说话,只是趴在地堡里看着外面不息的大火。
过了一会儿,赵瑞说道:“这大蛤蜊到底都看到过啥啊,要么发大水要么着大火的。在爆炒店上过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