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地球华夏武术,太极。”李曦之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军队资料库里应该也有相关训练模块,可以用军功积分兑换学习。”
巴奈特·伊迪这时才笑嘻嘻地凑过来,用手肘碰了碰还有些发愣的艾布特:“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吧?咱们黎瑞克少校的‘指导’,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艾布特·克兰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不肯完全认输,只是那股张扬的锐气里,悄然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他飞快地瞥了李曦之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带着更坚定的决心:“……我以后肯定会更厉害的!”
说完,像是怕被看见更多情绪,他转身便跑开了,脚步在空旷的训练场地面踏出急促的回响,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李曦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并未多言。巴奈特则笑着摇摇头:“这小子……总算有点开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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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的虫族主星,执政官专属领域。
房间的光线被调节成一种冰冷的幽蓝色,映得费利克斯的蓝发近乎墨黑。他垂首站在巨大的弧形观测窗下,窗外的星云缓慢旋转,瑰丽而冷漠。在他面前,银发绿眸的执政官翡罗萨端坐于骨白色王座上,姿态如亘古不变的冰川。
“执政官大人,”费利克斯的声音恭敬而低微,带着恰到好处的愧悔,“此次任务……未能寻获虫母确切踪迹,是我无能,请责罚。”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费利克斯。”翡罗萨终于开口,声线平滑如切割完美的金属,“任务虽未竟全功,但你所获信息,亦非毫无价值。”
费利克斯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并非他预想中的反应。在他的认知里,翡罗萨严苛、冷酷,对失败鲜有宽容。
果然,下一句话便接踵而至,冰冷地揭示了代价。
“待你晋升至S级,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翡罗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温度,只有评估,“看住莱萨拉。他若再有逾越之举,或试图私自接触人类帝国核心……阻拦他。”
费利克斯的心脏骤然收紧。看住莱萨拉?那位力量深不可测、性情越发难以捉摸的原初之子?即便自己晋升S级,与对方的差距依旧如渊似壑。这几乎是一个送命的任务。
然而,对力量的渴望早已蚀刻在他的基因深处,如同干涸大地渴望甘霖。他出生便是低级虫族,父母在无休止的厮杀与匮乏中早早消亡。他踩着同伴的残骸,吞咽着耻辱与血泪,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S级……那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是彻底摆脱卑微出身、触摸真正权力与生存保障的门票。
挣扎只存在于瞬息。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惯常的温顺之下,是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答应您,执政官大人。”
翡罗萨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未再言语,只是抬手,一个不足十厘米的透明晶体小瓶凭空浮现,缓缓飘至费利克斯面前。瓶身剔透,里面盛放着约五六毫升的金色粘稠液体,质地宛若最上等的熔融琥珀,却又在幽蓝光线中流转着生命般的奇异光泽。
虫母的虫蜜。
费利克斯的呼吸几乎停滞。他伸出双手,极其小心地接过那小瓶。指尖传来的并非温度,而是一种磅礴、精纯、令他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战栗欢鸣的能量波动。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通往力量顶端的钥匙。
他深深凝视着瓶中金色的液体,仿佛要将这景象烙印在灵魂深处。
“退下吧。”翡罗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是。”费利克斯握紧小瓶,恭敬行礼,转身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的居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费利克斯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他举起手中的小瓶,对着室内昏暗的灯光。
金光流转间,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另一双眼睛——李曦云的眼睛。
纯白、静谧,像覆着初雪的湖泊,永远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他曾好奇地问过那位人类皇子:“为何不涉足政治?以你的身份,理应拥有更多权柄。”
李曦云当时微微偏头想了想,露出一个干净却有些疏离的笑容:“性格使然吧。我不太喜欢那些,只觉得……平静的生活就很好。”
那一刻,费利克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一个在泥泞与血火中挣扎向上,不惜一切代价攫取力量以求生存与尊严;另一个却生于锦绣,长于安宁,对近在咫尺的权与力视若无睹,只向往一片无波的静水。
真是……讽刺又遥远的距离。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莫名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拧开瓶盖,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生命本源甘甜与诱惑的香气弥漫开来。没有犹豫,他将瓶中的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灼热感瞬间从喉咙爆炸,席卷四肢百骸。磅礴的能量如决堤洪流般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细胞。剧痛与极致的舒爽交织,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蓝发无风自动,眼底深处,有幽暗而危险的光芒开始滋生、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