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吗?”
莫休迟疑了一下,但没有迟疑很久。
“你说的这种感情,我不是很能体会。“
……对吧,这种回答反而比较在意料之中。
贺川默默爬回被子里面。
“但我可以试一下。”
被子猛地一动,露出一个头。
迎着对方过于热切的眼神,莫休又说:“我可能不能和你很久——比如走到你生命的尽头,这不是那种永远的誓言。”
永远,这个词不是只会出现在书面上吗?贺川作为正值盛年的青年人,他甚至觉得这个蛇妖简直傻得可爱,现代人谈恋爱,哪里会说什么永远呢?
但又不得不说,这种矜持的对爱的珍重远胜过他预料中最好的结果。
贺川喟然,心中感情几乎满溢,温吞汹涌,却不可自抑。
“没关系,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是为了结果才爱你。”
贺川牵过他的手,握在手心。
“我们走到哪里算哪里。”
公寓签了半年,贺川本来想直接搬回去,莫休觉得这里离他公司近,反正自己空闲,以贺川方便为主。
贺川寻思也行,工作日住公寓,周末回老城区。他往公寓多置办了一套生活起居用品,让莫休想过来就过来。
其实照贺川真实想法来说,他觉得可以直接同居。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提了,以对方的性格一定会答应……算了,还是留点空间。
——虽然这样说,但莫休要是连着两天不来,他下了班就会直接买宵夜去敲门。
一来二去,莫休也觉出这个“想过来就过来”不是真的让他“想”过来才过来。没有什么事情基本上他每天晚上都会过去,第二天贺川去上班了再回来,省得对方跑一趟。
这么一来,也和同居差不多了。
以前贺川觉得,夫妻双方有各自的事业更容易相互理解,也会更有共同话题,但现在他全力赞赏莫休无业游民的身份:他本来想让莫休绑他的网银,结果发现对方根本不网购;他也交代过自己的收入水平——在帝都算中上,在Z城算拔尖,结果莫休说“哦”。
唉,没关系,老婆单纯一点也挺好的。
现在他每天到点以后做完手头的活就走,再也没留办公室超过十一点。
住在一起少不了肢体接触,但……还要上班的嘛,贺川倒是有心节制,但完全不顶用——很多时候贺川看着他好看,心里喜欢得很,也只是凑过去沾沾嘴皮子,牵一牵搂一搂,没有往深夜场发展的打算。
可是莫休不是一般人,亲两下他都不带动弹的,直钩子一样,不声不响引人往上咬,等人自己咬得下不来了,他再一下把人放倒。
莫休刚住进来那一礼拜,贺川白天上班,晚上上夜班。同居一时爽,上工火葬场,真的累得受不了,偏偏还是自己上赶着招来的。
酝酿了一礼拜,贺川终于在对方回吻的间隙说全了那句“我不是这个意思”,并委婉地表示纵欲伤身,这事情不能天天都做。蛇妖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亲了一回,全须全尾。
亲了两回,功成身退。
亲了三回,哪哪都不对味。
说好的蛇性本*呢?你是蛇我是蛇啊?贺川思考了三秒钟,说:“是要节制,但今天太晚了,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然后在沙发上来了一回。
完事以后,贺川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人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莫休说:“自制力?”
贺川说:“我七点上学八点上班三十年来寒暑不歇风雨无阻你觉得呢?”气得他说话都不带喘气了。
莫休说:“哦,我没有过。”
贺川:……你别说话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又过了大半天,贺川终于悟明白了:
——我区区一介凡人,抵抗不了妖精的诱惑,这不是很正常吗?
——何况这又不是别的妖精,这是我老婆啊!
同事下午茶喝咖啡,贺川点炖盅。
别问,问就是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