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个吕璇也是随便捏出来的身份。

阮嘉玉重新播了遍咖啡店拿得监控和昨天晚上的审讯视频。

他在众人面前点击了暂停键：“第一个嫌疑人柏意他喝咖啡的时候左手端杯，另外，这里，吕璇下意识接毛巾擦头发用得左手，她也是左撇子。”

“耳朵的小痣和唐芸很像。”

阮嘉玉让许安将三张人脸重合到一起，尽管面容各不相同，骨头位置却是分毫不差对上了。

“怪不得我觉得唐芸长得有点儿眼熟呢，原来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程一挠了挠脑袋，为游戏世界里的NPC惊叹，一开口梗就多得不得了，“这是东方邪术吧！”

许安咂舌：“黑客技术高超，换装伪音切换自如，演戏堪比好莱坞还具备一定医学知识……实在是奇才。”

程一根正苗红道：“再怎么奇才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变-态杀人犯的事实。”

许安应声：“那倒是。”

这回副本体验也算新奇了。不搞血腥玛丽、无头男鬼、丧尸围城那套，改走正道之光了。不过只晓得凶手不行，还要把他逮捕归案。

这时程式昧也道：“推测基本稳吻合，动机也对得上，但光凭这些我们恐怕没办法给唐芸定罪。”

“加上这个呢？”

晓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纽扣的东西，她让程一拆开来，里面赫然是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今天郁璟给我的，说自己想起来了一些事。”晓静奇怪道，“他好像比我们要更早知道凶手是谁。”

程式昧语气漫不经心：“这有什么奇怪的，画家和他的小粉丝不是见过么？那天小粉丝大着胆子送人回家。郁璟瞧着又不笨，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又不信任我们吧。”

阮嘉玉终于知道擅孤身行动的郁璟先生也在和凶手玩心眼。

他看了眼正说话的程式昧，后者朝他眨眼睛，像是在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阮嘉玉点了点头，又对众人道：“既然确定了，那就申请发通缉令吧。先把资料都准备好，我去跟局长报告。”

……

郁璟迎着阳光走出警察局大门，他进去的时候下着雨，回去倒放晴了。

鉴于男朋友目前还在上班状态，他有再多话也只能忍着。

洗清嫌疑的无辜路人和警察叔叔故作生疏地在留置室对视一眼，然后便桥归桥、路归路地散了。

郁璟拢了拢被风吹起来的衣物，长而黑的发丝飘着却没管。

不会散了的。无论是画家和他的房客，还是puppy和他的主人，都不会散了的。

小区门口的保安眼神左右飘忽，差点打翻了泡面碗，他站起来下意识关了手机界面，后退了两步：“郁、郁先生啊。”

早在出来的时候郁璟就知道了网络上一系列的攻讦。那个杀手最终目的说白了不就是网暴么？

郁璟微微笑着，略显颓丧皱巴的衣服没能掩盖住他骨子里的游刃有余和优雅温和。

像个善于伪装的西装暴徒。

保安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每次见到眼前这个男人都挑着分毫不差的微笑弧度，如同焊死的假面。

他听到郁璟语气淡然地陈述：“我回来了。”

这么轻易便放了出来？

可他不是这一系列白玫瑰案的凶手么？

保安讪讪摸了摸鼻子，说出了那句很平常的话”：“欢、欢迎回来。”

他想起今早或者说这几天里连续不断、声势浩大的陌生人在一些业主的带领下闯入了盛世花园。

这不能怪他的安保工作做得不到位。在那之前，他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业主。

保安心有惴惴的盯着监视器画面，郁璟的身影已经远离了，看样子快到家了。

郁璟不远不近地站在家旁边。门口漆涂的墙面脏得根本不能看。红色的、怪诞的，宛如支离破碎的肢体。

“同-性-恋、变-态杀人狂去死！”

“社会的渣滓！你怎么配跟我们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世界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变得更黑暗！”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姑且算是司空见惯了，郁璟还在原地站着的另一个原因是——陌生人。

举着自拍杆疑似正在直播的男人和邻居胖女人唠嗑。

“宝宝们，大家好，那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呢就是最近网络上爆火的某知名画家居住地。”

“我们可以看到郁璟被帽子叔叔带走了好几天，这里的墙壁被大家自发喷涂了一些话。”

主播高举着自拍杆和后面那堵墙比了个爱心，又笑道：“哈哈，123宝宝说这叫人去楼空。咦，你们还想近距离看字吗？恐怕不大行，平台到时候要让主播去非洲挖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