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
程式昧眉心一跳:“你怎么知道?”
阮嘉玉淡淡道:“凶手几天前让人给他送过一束白玫瑰。”
程式昧不可思议盯着后视镜:“你跟他……?我昨天就想问了,你们很熟?”
那个郁璟看阮嘉玉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像大猪蹄子看被抛弃的小狗。
阮嘉玉平地扔下一声雷:“我们同居。”
他根本不担心这件事情勾起的后续化学反应,反正他身边的这群队友只是来玩游戏的,最终目的是通关。
程式昧默默消化着自己有点心动的NPC竟然某天当着他的面毫不遮掩地官宣了。心底怅然若失。
要知道,人们这个时候对同-性-恋偏见还是极大的,谁要是同-性-恋便是一辈子的污点了。从郁璟搬离原小区来了盛世花园可见一斑,阮嘉玉这个公职人员‘顶风作案’,大大方方的勇气实在叫人惊叹。
“这事儿你就告诉了我一个人吧。”程式昧蓦地弯了下-唇,“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这个关键档口,警察和犯罪嫌疑人再掰扯不清,案子这辈子都不会水落石出了,弄得不好阮嘉玉也得回老家吃土。
“谢谢。”
偏头靠在软枕上的男人说道。
去咖啡店还要一段时间,阮嘉玉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脑子里却在梳理案件,越梳理心跳得越快。他感到那个恶劣的杀手近在咫尺,他脸上那层薄雾很快便能被撕扯掉了。
程式昧看了他几眼:“下车吧。”
阮嘉玉风风火火走进店里,拿照片径直问店员:“你对这个男人有没有印象?”
店员显然是5G冲浪,他捂住嘴巴一惊:“这不是那个——”
在阮嘉玉问话的时候,他旁边的男人一同出示了证件照,是帽子叔叔。
店员咽下了精神病画家五个大字,乖巧描述道:“是那个皮肤很苍白的男人吧。我见过他。”
不仅见过,还给他上了一杯咖啡。不仅上了杯咖啡还下班完了知道他是最近几起连环命案的最大犯罪嫌疑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打工人命太苦了,一条小命谁知道来喝咖啡的是人是鬼。
阮嘉玉问:“他昨天喝咖啡有人一起吗?”
店员略作思索:“他确实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进来了。我看看单子记录。哦,卡布奇诺和冰拿铁,多加一份糖。”
阮嘉玉翻动手机,给他看了另外一张照片:“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个大学生模样的人。
店员点了点头:“是的。”
程式昧问:“你们店里的火警系统是怎么回事?”
店员啊了声:“可能是某个顾客误触了吧?反正没有起火灾是万幸了。”
阮嘉玉:“方便让我们检查一下吗?”
店员:“当然可以。”
几人到了报警器附近。
店员:“说起来真奇怪,检查报警器的时候盖子根本没有打开的迹象。查监控却发现是个小孩子好奇按了它。”
程式昧立刻道:“我给许安程一发消息,让他检查一下这家店的火警系统。”
依据他们之前的推测,这个作案人具备医疗知识、黑客技术且善于伪装。
阮嘉玉说好。
之后他们又去了一趟临江大学。刚好是下课时间,他们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便直奔宿舍,阮嘉玉拦下了一个正打水回房间开门的学生:“你好,同学,我们找柏意。”
“柏意是谁?”学生看着这两个奇怪的男人,程式昧照例露了下证件照。学生拘谨道,“警察叔叔,我们班里没有这个人。”
资料显示柏意明明……除非资料造假。
阮嘉玉和程式昧互相对视一眼,脚步一拐弯,去了校长办公室。
“你们是说柏意吗?”校长给他们倒了茶,才去翻找档案,“他因为身体原因很早就休学了。”
阮嘉玉问:“有他的照片吗?”
校长便把档案袋一起拿给他们看,照片上的柏意和他们认识的柏意根本就是两个人。
出了学校,程式昧靠在车上点了根烟。
“被骗了。”他骂了句脏话,“该死的!我们被他耍得团团转。”
“嘟、嘟、嘟、”
手机震动,阮嘉玉收到了程一和许安的消息:在国外的唐芸也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唐芸。另外咖啡店的火警系统确实有黑客入侵的痕迹。
小女孩稍显漠然的相片静静躺在手机里,眉宇间莫名有些眼熟,阮嘉玉放大了她的耳朵,那个位置依稀可辨一粒小痣。
阮嘉玉猛地拉住程式昧,问道:“吕璇呢?她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