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玉把电脑还了回去，语气平静：“结不了案。凶手不是他。”
“不是？前两个案子暂且不提，第三个案子呢！就在你们眼前发生的！目击证人现在还在局里呢！那把水果刀经检测也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
“我们之前已经明确了凶手是左撇子，第三具尸体留下的伤口确实也是左撇子习惯造成，但是郁璟划伤那个目击证人时，惯用手是右手。”
局长抬了下手，示意他别说了：“紧要的是安抚民众。受害者的父母都带着记者闹上门了。”
他拍了拍阮嘉玉的肩膀，“你懂我的意思吗？”
阮嘉玉冷然：“我不懂。”
他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发出很响的啪嗒声。
局长气得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差点没扔出去，他及时收手：“无法无天！”
“咚、咚、咚、”
局长深吸一口气，坐回了位置上：“进。”
他看清来人，客气地点了下头：“小程，是你啊。”
“到前线工作怎么样？没有不适应吧？”
程式昧礼貌地关上门，一边回答：“挺好的。队伍挺和睦的，有家的感觉。”
局长嘴角一抽。
神他娘的家的感觉。
不过也确实没错了。这位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关系户。往上往下，往左往右，家里四面开花。惹不得的官三代。
局长喝了口茶，企图叫自己冷静下来，他问：“找我有什么事呀？”
程式昧笑了下：“嗐，还能干什么？我找您聊聊案子呗！”
局长把嚼到的茶叶吐回杯子里。苦得他脸都皱了。
程式昧笑意不着眼底：“听说局长让阮队尽快结案？”
“他告诉你了？”
局长表情淡了些。
“没，我听到的。”程式昧毫不遮掩自己偷听墙角的行径，“办公室隔音做得不好。”
局长说：“你继续。”
“关于凶手这点，我确实赞同阮队。不是郁璟。”
“阮队也说了，凶手惯用手是左手，三具尸体的伤口法医都可以证实。”
程式昧扯了一大堆，心道：最重要得是，要是那个全身写满了凶手是我的大画家，早就游戏通关了。
局长听他一二三举例讲半天，脑子都炸了，他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年轻人还真是干劲十足啊。就是吧，找了这么多线索，还没抓到人呢。”
程式昧假装没听懂他的敲打，道：“郁璟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栽赃嫁祸，他患有间歇性失忆症，凶手完全可以在他没有记忆这段时间伪造出案发现场。”
又扯了一会儿，程式昧问喝茶喝个不停的局长：“您认为呢？”
“我啊，”局长打哈哈，突然拿起桌上的电话示意了下，“小程啊，你先回去吧。”
程式昧点了点头：“行。”
“咚、咚、咚。”
电话放下没多久，局长梅开三度迎来了另外两个人。
这一个队伍里的差不多都要来遍了，他没好气道：“怎么？你们也觉得郁璟不是白玫瑰案的凶手？”
路上不小心撞到一起的程一和许安相互对视一眼。
“是的，局长。根据已有线索来分析——”
“停停停！”局长心力交瘁，不想再听一遍叭叭叭半个小时的分析，“真是搞不懂你们队，一个两个都说不是那个郁璟。”
“哈、哈哈。”
程一挠了下头发，讪讪笑着。
局长转了转茶杯：“好了好了，最多再给你们三天！我现在是顶着压力帮你们争取时间啊。”
他瞪了眼那两个清澈愚蠢的小年轻，呵道：“还不快滚？”
程一飞快敬礼：“是，局长！”
搞来搞去就这个程一把他放在心里了！知道尊重长官！！
程一刚出门，和许安面面相觑。
许安推了推眼镜，问：“你是玩家？”
程一哈哈干笑：“你也是玩家？”
他大大咧咧吐槽：“我还以为这是单人副本呢。”
“刚来那几天战战兢兢，生怕被你们发现货不对板。结果你丫也货不对板啊！”
许安勾了下嘴巴：“演呗，互演。”
拐角伸出一只脚拦住了这两人，程式昧双手交叉环胸：“呦，真巧啊，小奶狗和眼镜仔，哥哥我也是玩家呢。”
许安掠过他：“蓝山和晓静一样是玩家。他们向系统申请了一次作答机会，郁璟不是凶手。”
“眼镜仔和队友处得挺好啊。”程式昧懒懒散散收腿，“我们时间不多了。”
程一被绊了下，他稳住身体，灵光一闪，没心没肺道：“咳咳，你们说阮队不会也是玩家吧？”
许安扫他一眼：“你去问问。”
程式昧颔首：“赞同。”
恰巧这时候走到了办公室，程一摸着鼻子凑上去，直愣愣道：“队长，那啥，你是玩家吗？”
阮嘉玉还在看资料，他头也不抬：“嗯？玩什么游戏？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游戏？”
程一给他们递了个眼神过去：不是。
竟然是NPC。程式昧心底正淡淡可惜，便听阮嘉玉道：“局长发话了，今晚结案。你们去收拾收拾写报告吧。凶手就填郁璟，杀人动机写精神病犯了，没有自控能力。”
他语气淡漠，没多少情绪在里头。
真要结案了，还拿着疑点资料查阅？
许安上前，主动道：“阮队，我们都相信郁璟不是凶手，继续往下查吧。局长宽宏大量，多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阮嘉玉动作一顿，抬头：“你们都去找局长了？”
三个玩家一起朝他笑，毫无阴霾，仿佛他们真是一个友好和善的大家庭。
程式昧：“逼宫么？我最擅长了。”
程一：“哎呀，我们是你带出来的兵嘛！打破砂锅查到底。”
“行，我知道了。”阮嘉玉率先挪开了视线，给几人下达了任务，随后才道，“我去看看郁璟。”
他身后。
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传来。
程一乐呵呵道：“我们这么挺阮队，他是不是很感动？都说不出话了！”
许安翻了个白眼：“看你的监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