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聪明啊,宝宝。”他哑声,磁性如大提琴般的声调在阮嘉玉耳膜起舞,“可我就是——郁璟。”
阮嘉玉彻底从容不迫了,低笑:“身份证上的郁璟?”
那张证件照上的郁璟十八岁,不像外冷内热的郁迁,也不像外热内冷的郁璟。眉宇间轻微的神经质感被放大,是一种崩坏的、叫人想要毁灭的美艳与孤寂。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嗯哼,是呢。”郁璟掌握住那头的锁链,松开了部分,阮嘉玉得以呼吸,他自己却不能未经许可解下项圈,便只喃喃,“好喜欢宝宝。好爱宝宝。”
阮嘉玉感受到了什么,他微眯着眼睛,额角猛跳,甩了郁璟一巴掌,冷声:“发疯了?”
事实上,是一只发-情的小疯狗。
“是疯了,我为你疯狂。”
郁璟咬唇,呼吸由着那巴掌而更加不遮掩地急促高亢,他兴奋地拱了拱阮嘉玉的肩窝,黑长发丝划过男人的皮肤,湿黏如水草,逶迤如蛇行。
他闷声:“宝宝,和我做-爱吗?”
阮嘉玉被小疯狗贴贴蹭蹭得面无表情,冷漠拒绝:“不。”
“为什么?宝宝是想要郁迁吗?”
郁璟压了压眼尾,收敛着神色,显然又疯了,漠然得残酷,但几秒之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度甜甜腻腻地喊:“阮、阮哥哥。”
语气、声调和细微的害羞表情拿捏得无一不像。
关小黑屋的是郁迁还是郁璟?
阮嘉玉不由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发现只要这家伙刻意伪装起另外两个人格,他便分不出来。
“我学得不像吗?”
郁璟像是有些疑惑,他双手撑在阮嘉玉的身侧,委委屈屈地呜咽:“你为什么不亲亲我呀?”
阮嘉玉注视着他,又问了遍:“你是谁?”
那目光带着探究和审视。不像看男朋友的目光,像瞧犯人。
郁璟噗嗤笑出声,嘴巴翘着,眼睛弯着,他拉下阮嘉玉的衣领子,疯疯癫癫地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脑袋低垂着,便只能瞧见画家的头发。
“我是郁璟。一直都是郁璟。”
锁骨湿湿的、温热的。绝对出血了。
郁璟吮吸着阮嘉玉的血液,仿佛小说故事里虚构的吸血鬼。
阮嘉玉闷哼了一声,他在对方上瘾般沉浸在血肉的狂欢里,解开了自己脖颈的锁链,他拉住链子拽了下。
‘哗哗哗——’郁璟随着项圈的扯动不得不仰面,往后倾倒,但他控制着没有一下摔到阮嘉玉身上。
他舔了舔嘴巴,仿佛回味。湿润猩红的舌尖从唇缝一闪而过,他的唇秾丽得色-情。可阮嘉玉看到了,看到凌乱垂下的发丝底下遮掩着的眼睛,红通通的。
小疯狗。以为哭了我就会心软吗?
阮嘉玉抹了下还在淌血的锁骨,指腹递到自己眼前搓开,一股铁锈味道:“什么都吃?嗯?不怕吃坏肚子?”
并不是那么鲜艳的红色,血液被眼泪稀释过。其实就连伤口也没多大多深,但凡他动作再慢点,咬痕都能痊愈了。
小疯狗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掐人的时候精准索命,下嘴反倒小心翼翼了。
郁璟的脖子被项圈箍得泛紫,青色血管缓缓起伏,他眼睛却亮得要命,嘴里骚话一套一套的:“不怕。宝宝是香的。香香甜甜软软的。”
阮嘉玉呵呵掀唇:“从我身上滚下去。”
郁璟握住他的手指,也不管脖子的拉扯,自顾自舔干净了上面的血:“那你和我做-爱吗?”
阮嘉玉指尖黏黏的,全是小狗留下来的口水。
做你个大头鬼!
他绷紧肌肉,不装了,直接翻身撂倒了郁璟,一气呵成,还是那种警官制服歹徒反剪双手的标准姿势。
甚至就地取材,锁链也用上了,缠在了郁璟的手腕上,松松绕了一圈,叫他不那么难受,但一下子也跑不掉。
这画面像玩什么限制级play似的。
“还做吗?冷静没?”
阮嘉玉撒手,屈膝坐他旁边拍了拍郁璟的脸。
郁璟侧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痴汉表情显露无疑。
好有魄力的宝宝,更挪不开眼了。
“想——。”
阮嘉玉扯了下郁璟的腮帮子,他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就鼓着脸颊。
苍白的皮肤稍稍用力便红了,被怎样蹂-躏了般。
郁璟支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屈躺在床上:“我控制不了,宝宝。”
阮嘉玉倾身抓住郁璟,在他耳边冷冷说了句话。郁璟瞳孔微微扩散,突然加重了呼吸。
“你像只撒尿圈地的小疯狗。”
阮嘉玉盯着自己的手心,在他被掐红的脸颊上蹭了蹭,如是淡淡评价。
郁璟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呸呸道:“难吃。”
随后,他又哼唧了两声:“我只做你的小疯狗。”
男人高兴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今天确实有点儿仓促了,我的时间不多。”
阮嘉玉心道:你的时间全用来撩骚和圈地盘了。
“别皱眉了。”
郁璟坦然地保持着被锁住的姿态,头往旁边一侧,他懒懒散散啄吻着阮嘉玉的掌心,开口却语出惊人:“阮警官你啊,被除了我之外的变-态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