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失去了双腿和公司地位,因为他的爸爸要为另一个儿子铺路。
这可真是小白菜,地里黄啊。可仍无法解释,俞跋为什么要俞池的血液。
阮嘉玉在参加有关钢琴的展览会,维纳斯不日便会举行,他需要来熏陶一下自己的艺术修养。
展览厅内灯火通明,温和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空气里氤氲着高级木料的清香。
最近的诗人先生仿佛生吞了炮仗似的毒舌:“宝宝,你现在弹钢琴就像用钢丝球洗刷餐具。硬邦邦毫无感情。”
这个比方也是很贴近生活了。
不排除是因为靳野高频撞见闲着在家的老板和他妻子甜甜蜜蜜的画面,身心受到巨大打击。总之在噎一噎默默窥视的管家,打压一下没心没肺的小甜心,他这周过得非常愉快——
好吧,其实并不。
这场钢琴展收纳了国内外著名钢琴家曾使用过的钢琴,相应的钢琴上也贴着它曾经主人的辉煌事迹和知名乐曲。
阮嘉玉置身其中,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净化。他入迷地盯着国内某个才华颜值并存的艺术家,很认真地发呆。
“那位男士好漂亮!”有人掩唇惊呼,戳了戳自己的同伴,“他在看李斯年的乐谱《敲钟人》。”
“去要个联系方式?”女生笑嘻嘻道。
“算了吧,”最先发现帅哥的女孩儿脸微红,“别为难我这个i人。”
“我帮你嘛!”
“不好意思,他有男朋友了。”
两个女孩正在讨论的时候,有人插了一嘴,礼貌地朝她们笑笑。
女孩们看过去,来人长相很清爽,介于少年与青年间,下颌线条收束得并不凌厉,干干净净像极了男大。
两个女孩笑得更高兴,悄悄咬耳朵:“帅哥都是属于帅哥的。”
“我猜是年下攻。”
俞明顺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嫂子,这么巧。”
他最近过得顺风顺水,俞池弄砸了方案,公司已经彻底没他的位置了,相反自己正在接触核心业务。
意气风发的小白莲穿着青春,好像对音乐也能聊得上两三句:“李斯年,《敲钟人》?”
他沉吟着。
阮嘉玉移步去下一个展厅,俞明顺像见着骨头的小狗乐颠颠跟在后面。
阮嘉玉问:“弟弟知道他?”
“国内挺有名的钢琴家,”走之前多瞥了几眼钢琴家介绍的俞明顺随口道,“他的《敲钟人》打破常规、别出心裁。”
阮嘉玉站在第四展厅外头,旁边是消防通道,这间展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暂时挤不进去。
他干脆不进了,细弯的眼眉一挑:“你涉猎挺广。”
俞明顺笑:“展示栏有写,我现学现卖而已。”
四号展厅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出来的却少,大抵都看入迷了。
“怎么来展览会了?”,阮嘉玉像是不经意提了一嘴,“你大哥走了,公司不忙?”
俞明顺眯着眸子看了一会儿漂亮嫂子。
嫂子终于知道俞家没有俞池的位置,准备抛下大哥的怀抱,到弟弟这里来么。
他当然随时欢迎。
俞明顺笑道:“我这也算忙里偷闲,最近谈合同,有个老总对音乐很感兴趣,我来学习学习。”
俞明顺又乘机道:“对了,听说嫂子是鸣鸾音乐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最近正在准备维纳斯钢琴比赛?”
阮嘉玉点了点头,打着官腔:“维纳斯评选公平公正,很能检验水准。”
“说起钢琴,我之前在拍卖会看到了迪瓦里·斯特拉大师制作的Aeterna。”俞明顺在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当时觉得漂亮就买了下来,现在想想一时冲动,到底我不是它的伯乐,把它放在家里也是蒙尘,不如送给嫂子?”
俞明顺自信没人能拒绝一个有钱有颜更年轻还懂他的、男性的隐晦示好。
“Aeterna,永恒。斯特拉大师晚年之作,象征着他对音乐的新感悟。钢琴很名贵。”阮嘉玉挑着眼尾觑他,“我该怎么感谢你?”
貌美嫂子倏而朝俞明顺靠近,他将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几乎单手捧着后脑勺的样子往前按了按。
面颊蹭过面颊,俞明顺一瞬间呼吸沉重,头皮被轻微扯动,有点儿痛,他不在意,此刻神经好似也跟着那温热指腹跃动。
展览厅里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只是站在外面,随时随地都有人出来,或者有别的人从旁边路过。这样的环境无疑为这堪称暧昧的举动添了几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