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玉只送了三天的午饭,因为俞池最近工作不顺利,公司董事会一致表决让俞先生回家休息休息。
“我想,俞先生,你需要时间来恢复以往的英明决断,以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留在办公室任职,所以,我投这票。”
以上,是阮嘉玉从秦小姐那里听到的,而没了老板的秦小姐则被分派给了俞明顺——小俞总。
好像俞先生的生活越来越朝阮嘉玉定期向俞跋汇报的那样了。
不热衷于复健,情绪低沉阴郁。
前者倒是真的,毕竟阮嘉玉从未见过俞池练习站立,或者约谈医生,定期做检查之类的,但至于后者——
事实上:某位禁欲冷淡大佬遣散了十几位仆人后,彻底放飞自我了。每天乐颠颠热衷于当人夫,兴致起来的时候还会研究做饭。
阮嘉玉默默看着、宠着表演系毕业的俞池,他总有机会弄清出豪门秘辛,但在那之前,阮嘉玉终于忍不住了。
他艰难地咽下蛋羹,随即握住俞池的手,好似很怜惜他,语重心长地问:“俞先生,你是不是破产了?”
他笑容真诚而痛苦:“最近的伙食——呵呵……”
一言难尽哟。
俞池有些失落:“很难吃吗?”
尽管俞先生的表情和他的声音并没有显得多伤心。
坐在轮椅上仍一天二十四小时精力满满的人夫整个精英打扮,用陈述事实的语气、不避讳道:“现在公司不要我了,确实有点破产迹象了。”
纵观最近的衣食住行,这可真是个大噩耗。小娇妻刚进门转头丈夫穷困潦倒。
阮嘉玉一只手支着下颌,偏了偏头,好像在说:你继续,我就静静听着。
俞池冷淡的眉眼染笑:“不过我想,养一个阮先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人夫俞先生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成熟的人夫俞先生,就连笑起来的模样都格外‘娇艳欲滴’。
然后,俞池喝着阮嘉玉只吃了一口的蛋羹,顿了两三秒,他吐掉了。
飞快道:“我让管家订餐厅,宝宝,我们去吃烛光晚餐。”
阮嘉玉双手抱胸,眼睛微微一挑:“我以为你会很喜欢你的料理。”
他打了个可爱的比方:“它就像你的孩子。”
俞池麻木地给自己塞了一口蛋羹,这次求生欲极强,径直吞下去了:“宝宝想跟我生吗?”
他清冷的声音如同泠泠泉水滚过石子:“我努力。”
阮嘉玉捏了捏腕骨的手串,冷笑:“俞池!”
随后每晚不堪其扰的阮先生低声:“请你克制点儿。”
妻子娇懒的眼眉低垂着,仍可窥见其中风情,他是人间富贵花,他被俞池养得很好。无论现在,无论以后。
俞池面不改色,轻笑着喝完了整碗蛋羹。
阮嘉玉不说话了:俞先生是个狠人,他比不过。
手机叮叮响着,阮嘉玉打开来看,短信提示今日汇款已到账。他最近用俞先生的血从煞笔那里捞到不少钱,所以就算俞先生破产了,他也能自己痛痛快快潇洒一番。
阮嘉玉打开聊天软件,看了看另外收到的某份资料。
2025年10月18日,环城路车祸报道。
硕大的标题标红加粗:惊!豪门少爷独自一人开车出门究竟为哪般?
阮嘉玉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媒体啊,还真是浮夸。豪门少爷可能只是去公司当牛马。
——就在今天早上九点三十五分,连续熬夜三日的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撞到了俞氏公司高管,司机当场死亡,那位高管同时还是俞家大少爷,目前陷入昏迷,据传其双腿伤得十分严重,治愈希望很小。
阮嘉玉往下划了划,后续正如媒体说得那样。
聊天框的x发来消息:我查到司机死前中了彩票,他用那笔钱买了套房子和重大事故致死保险。保险受益人那一栏填得是他妻子。不过即便现在他妻子并不缺钱了,仍然会定期去福利院当义工。
阮嘉玉快速看完信息,回道:很有价值。
随后,他把新鲜热乎的汇款扔给了网络对面那个人,x也刚好传来司机妻儿的个人资料。
阮嘉玉点开照片。是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面善而且眼熟:嗯?原来是她。
他不由想起了几天前星星福利院偶遇的、那位下班状态的诗人先生。阮嘉玉细细品味了下‘姐姐’这个词,扶额笑了笑。
他放下手机,对俞池道:“俞先生,我刚刚看到一个笑话。”
“什么?”
俞池已经雷厉风行地吩咐管家定餐厅去了,他瞧着漂亮妻子,即便他从不会对冷笑话热笑话表现出多大的乐趣,但打心底不愿做扫兴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