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到底年轻,比俞池年轻得多,还身心健全。
小嫂子确实很会钓。难怪前男友坐了满满一桌。
俞明顺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俞池竟也没有反对小嫂子的前男友来参加婚礼,果然是——想炫耀。
这边的小白莲头脑风暴的厉害,也不忘给俞池打招呼:“大哥怎么自己一个人推轮椅出来了?”
然后仗着阮嘉玉手里拿饭盒,他上前掌住了轮椅,友善地低头微笑。
俞池一只手握着扶手,慢慢捏紧,好似真像阮嘉玉早上跟煞笔汇报的那样:情绪低沉。
也太可怜了吧。
阮嘉玉嘴角噙着浅笑,拦下了俞明顺,他随意将饭盒塞到俞池膝上,串着红绳的山荷花悬空腕骨,在半空摇摇晃晃。
“不麻烦弟弟了。这是我和先生的私人时间,我想和他多待会儿。”
俞明顺缓缓眨眼,无辜道:“嫂子你看我,总是毛毛躁躁、考虑不周,打扰你们了。”
俞池一手水杯一手饭盒,先一步面色平静道:“没事。”
像大度的哥哥安抚无理取闹的弟弟。
俞明顺的表情差点控制不住。他以为这是他和小嫂子的交锋,没想到是混合双打,这对新婚夫妻瞧着有多相亲相爱似的。
他被俞池恶心了一下,还不等反击,阮嘉玉轻轻笑了声,落在两个男人耳朵里。然后,他径直推着俞池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似很淡定的阮嘉玉在走了有一段距离后,附在俞池耳边:“俞先生的办公室在哪儿?”
俞池清冷禁欲脸瞬间破开口子,他嘴角勾出点儿弧度:“左拐第一间,阮先生。”
远远在后面,只能看着他们亲密无间、不容插足背影的俞明顺:……
想当小嫂子的姘头有些困难呐。
俞先生的办公室和他这个人一样,充满着禁欲的黑白灰。
哦,不,不一样。人夫上线的俞先生饭盒都没打开便自己操控轮椅,忙前忙后。
“宝宝要喝水吗?”
“宝宝要玩电脑吗?”
“宝宝要吃小零食吗?”
等等——你是说黑白灰性冷淡风的办公室有五颜六色的小零食?实在太不符合这样的装修了吧!
料想俞池也不是那种上班摸鱼啃零嘴的大佬,那便只是为他可爱的妻子准备的。
阮嘉玉半躺在沙发上,身上搭了件薄毯,他一把握住俞池的手,戳戳他手背的皮肉:“我们的人夫俞先生能好好吃饭吗?”
从妻子嘴里喜提“人夫”称号的俞池没忍住翘着嘴,可他用一如既往冷淡克制的声音回答:“当然,宝宝。”
只有懂他的人才会明白他的欢欣雀跃。
办公室总算安静了。
阮嘉玉等俞池吃完饭打算走了,推开门便看见外头站着一个盐系小姐姐。
“你是?”
扎着高马尾,穿着女士西装,一整个精明能干模样的小姐姐说:“我是俞先生的助理——秦莱。您是阮先生吧?俞先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很抱歉今天出了点儿小状况,我没能下去接您。”
“不过,俞先生说他自己可以。”
显然她以为俞池亲自接到了阮先生。
和事实有些出入,但助理不说,阮嘉玉便会永远地错过今天心思细腻的、某位人夫的打算。
秦莱讲话发音清晰,语速平稳,顺带在老板妻子面前夸奖了一下老板:“他人很好,还讲顺便给我打了杯热水。 ”
特殊时期不挑事不闹心的老板就是好老板。
“但您别误会,”秦莱面色如常解释,她并不羞耻于自己的身体,“我是来生理期了。”
突发状况想必就是这个了。
阮嘉玉眸中带笑,他点点头:“我知道了,秦小姐别紧张。之后我还会来送饭,你不用特意来接,路我已经走过一遍了,俞池也把临时电梯卡给我了。总之,没问题的。”
“好的,阮先生。”秦莱看着眉眼温柔的阮嘉玉,忽而鬼使神差、极不专业道,“您和俞先生很般配。”
阮嘉玉愣了下:“谢谢。”
他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给煞笔发了消息:我已经到公司了。
那头的煞笔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来天台。
阮嘉玉不急不缓折回了趟俞池的办公室,他垂眸,说:“我忘记件事。”
俞池办公的时候习惯戴着金丝眼镜,他推了下镜框,问:“什么?”
“俞先生,严格来讲——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对吗?”
阮嘉玉弯弯眼睛:“办公室,告别吻。”
五分钟后。
俞池含着他的唇:“宝宝,你的手机在响。”
阮嘉玉撒娇嘟囔:“不管。”
又五分钟后,阮嘉玉把俞先生的嘴巴咬破了皮,他心虚地滚出办公室了。
总之,在煞笔看来,他前前后后一共等了十五分钟,才等来自己的间谍。
见人第一眼,煞笔质问:“你为什么来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