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过来陪她吃饭。
说以前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路,翠环生怕他俩打起来。
吃饭,就赵凡和陈雁两个人。
弄了一桌菜,燕窝烧鱼,外面气候和煦。
陈雁能忍,赵凡比她还能忍,两人吃饭不说话。
直到陈雁问他这几日干嘛去了。
他一愣,声音不大,道:“读书去了。”
陈雁差笑出来。
他看着陈雁。
陈雁忍住了,陈雁憋笑道:“我都像比你会读书。”
“……”
赵凡更愣住了。他这几日有些事,没解决,在不知道给不给她找记忆上徘徊,她每日日子过的挺好的,比他舒坦,爱看些爱情话本,赵凡想把跟她形影不离的丫鬟杀了。
他现在不用吃饭了,常觉吃饭没什么意思,索性放下筷子,撑着头听她道,道:“他们说你不也有读一点书吗?”
“是。”
陈雁放下筷子,也学他的撑头笑意盈盈看他。
“……”赵凡描绘她一颦一笑,道:“话本好看吗?”
陈雁“暴跳”,放下撑脑袋的手,锤下桌子,“谁告诉你的。”
十分豪迈。
赵凡无惊无澜,扇形的眼眸里什么也看不出,“你每日不就做这几桩事。”
陈雁还没说话,他说,“你可培养其他爱好。”
陈雁黑脸,假装思考:“我以后干什么呢。”
赵凡盯着她再次沉默了,过了半晌道:“我俩以前十几年都在一块的,以后几十年还要在一块。”
陈雁乍一听觉得像威胁,他语气却清清淡淡,说到后面快听不见。
陈雁放下吃东西的手,抬头看他,过了一会想到说:“你真的去哪都不告诉我吗?你现在好吗?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赵凡一瞬不瞬的不避目光,却觉日子有盼头了,就这样在这个好天气里,外面宁静,鸟虫叽喳里,陈雁衣食无忧,心情也好地听他说话。
这样看着他。
赵凡百转千回的一念里又想起以前为晋升,杀生虐生,很少吃饭的时候仔细面对过她。
回忆开始席卷,赵凡因没做对选择而花更大代价来见她。
过了好会,陈雁在他眼前用修长的指晃晃,赵凡摇头,“你想,恢复记忆吗?我好像找到恢复你记忆的方法了。”
陈雁红了脸,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勇敢,这俩诡异并存:“我的记忆很重要吗?你——爹,还有其他人,很重要吗?你不能说给我听吗?”
……
陈雁:“你要是选择不说给我听,还是恢复我记忆吧。”
——赵凡给她的答案是无果。
陈雁气势汹汹从房间里出来!翠环听了赵凡的回答,惊诧:“这真不会哄人呀。”
过了几日,陈雁在外玩。
梳着简单的单髻,蒙着面。
这天蚂蚱多,愿意拣蛐蛐,蛐蛐也不少,训练的不止会斗角,在盂里认识财宝,会携财宝。
富家子弟把金子珠子碾成细小的块,给蚂蚱或蛐蛐相识,不会携的就趁早被淘汰了,上不了盂里,只有认识财宝的才能留下,供他们角斗。
赢得一大块金子。
于是不仅只有富家子弟会玩了。
丰都城有些急攻求利、懒惰成性的百姓也加入角斗,给自己蚂蚱蛐蛐取霸天的名字,整天沉迷斗蛐蛐,让蛐蛐赢得家财万贯。
陈雁和翠环是无意路过,被在桑树下的男子挤眉弄眼的挑逗了,丢一块银子,让她捡。
周遭蛐蛐声震天。
陈雁跟翠环闲的无聊。
去看。
斗蚂蚱蛐蛐的人里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就是纯粹玩,有些便是急功好利的要拿蛐蛐赢钱。
态度各不同,急功近利的却不求人尊重他,一心一意斗蛐蛐,道拼的是蛐蛐实力,其他皆不管用。
在铁盂或玉瓷盂里,两个蛐蛐抵着角斗,撒下金豆银碎,开始携,携到最后两个开始打,回到用蚂蚱蛐蛐角斗的玩法里。
周围一群人拍手叫好!
为了让蛐蛐蚂蚱对盂中的金子银子感兴趣,训练能力,在金子银子上滚过它们要吃的食物,发展到在盂里可投喂食物,要它们斗的头破血流。
斗出的胜者是蛐蛐之王。
陈雁在卖蛐蛐蚂蚱的摊位上先挑,这种全凭“运气”,你撒食物进去,你看中哪只挑哪只。
很多吃饱了不愿意动。
在嘘声下,陈雁选了一个饿着吃了东西的蛐蛐,就上场了。
在榕树下,开局赌一块金子。
金子拿出来后,在天光下金光灿灿。
引得众多人来看,翠环对陈雁的能力并不看重,在她拿出金子后咂舌。
盂里分南北两个洞,各自的蚂蚱或蛐蛐要把金豆银豆搬进各自的洞。豆在开局放中央,让它们携着带进洞里。
蛐蛐自古有争强好斗的特性,对领地的意识极强,抢领地食物不在话下。抢金豆银豆,大家习惯把金豆银豆放在它食物里滚的香气扑鼻。
陈雁拿到蛐蛐后,对着这只眼睛仿佛有的滴流转的蛐蛐说,它会如厕吗?
周围人哄笑!
翠环涨红了脸,“你抖它试试。”
不管什么水,从蛐蛐身上抖下来后落到盂里的金豆银豆上,再在洞里留一滴,跟她比赛,正在盂里撒食物的人下意识阻止——“哎。”
陈雁:“不行吗?”
他看不惯陈雁这伎俩,“也没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