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雁醒来后不记得自己是陈雁了。
从一个外面鸟语花香,日上三竿,气氛又正是宁静的床榻上醒来,只感到家世很好,再是她是谁,干什么的。
她刚睁眼就被一个头上扎两髻,簪花,穿粉裙的婢女“哭天抢地”扑过来说小姐你醒了?你醒了?我找老爷过来,你是在我照料下醒的。
陈雁听到“老爷”,“你是在我照料下醒的”,一阵无语。
哂一声后自己起身,观察观察四周,她“老爷”来了,一副大腹便便的典型富贾的形象。冲她挤眉弄眼,喜笑颜开,走近就差要给她鞠一躬。
婢女困惑:“老爷?”
立两边的婢女甚是冷漠。
她还没回答。
一个陌上人无双,黑发黑眼,穿着一身简洁银白衣裳的男人来了,老爷察觉到后笑眯眯回头,退到一旁。
……
……
她和来人互看。
陈雁长发散在肩头,空气里弥漫淡淡的清香。
直到他面无表情喊:“陈雁。”
陈雁脸色骤地一瞬苍白后又一脸莫名。
再回到上面她醒来伊始茫然又慌张,陈雁不语,垂眸望着地毯片刻,要起身,回,“我叫什么?陈,雁?你们是谁??我长什么样子。”
她脸色苍白,昨日刚被剥离丝蛊之痛。赵凡已经用上好的药和妖功给她护法了,她仍肉眼可见在被剥蛊后瘦了一大圈。
“……”赵凡一顿后,面色黑沉地上前扶她起来。
在外带来的凉薄的气息激的她浑身一个激灵。
“老爷”是被花钱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极有能力与眼力。
袖袍下双手已抖得不行了,面上仍为自己这好日子欢喜地说台词道:“这是你相处了十几年的哥哥,前几日你落水了,让我们好一顿着急!哎呦呦。我连夜把我们家搬到这膏腴之地丰都城,我们以后都在这过日子。”
他突然想起来,要搀扶她:“孩子你怎么失忆了?!”
翠环昨日来的,一惊,要通知全府上下:小姐失忆了?!!
陈雁被扶着站起来后,想想把胳膊抽走。
让身边这个婢女给她穿衣服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俩这样不好。”
赵凡停在半空的手猛地僵硬了。
“老爷”生怕把他得罪了他们都没得玩了,忙上前道:“乖女儿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苦口婆心,一扭眼,换来男人一瞪。
赵凡拉他转身,婢女上前给陈雁穿好衣服,锦衣华服,陈雁觉自己以前很少穿过的,她意识到以后都要过好日子了,嗓子渴,仍不说的哑得厉害的到镜前说:“我看看我什么样。”
……铜镜里映出陈雁的脸。
小脸,杏眼,尖下巴。
无害,看起来只三分聪明,七分懵懂。
陈雁很满意,扭头再看看这个年纪也不大,不知怎么脸上心事这么多,介于男人和少年长相之间的男人,屏了屏气道:“这个人我可曾见过的?”
“你叫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你又有什么事了?”
语气尾音上调。
老爷在一旁都想求爹爹告奶奶你别说了……
“……”赵凡撩起眼皮,声音也变冷淡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问这些干什么。”
陈雁差点奋起暴跳!忍住了,掀眉道:“你真是我竹马吗?我怎感觉你不惯着我?”
赵凡脸色又苍白一分,他现如今时常面对陈雁想垂目,不知为什么,心脏隐隐作痛,感觉屠人妖魔较好,又不能离她,张嘴,又不出声。
陈雁看回铜镜,“你真没劲,你去哪了。”
赵凡:“你失忆了,我找法子给你治病。”
陈雁最烦治病,脑袋垂下了,“我不想治病,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她兀自在铜镜前坐一会,声音传出:“我以后都住这了吗?”
老爷殷勤回答:“是是。”
陈雁回头指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