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府衙的家底抄完后,一沓子的银票,连夜交给赵三李四看。
赵三李四都惊呆了。
夜里,月亮大,鸦在飞过鸣叫。
赵三和李四夸:“不愧是上头派来的头头啊,亲自出马两天不到就干成了。雁姐下次去哪家?我们跟着走?”
陈雁顿住,赵凡在旁开口道:“陈雁有去路,不跟你们一路。”
“?”陈雁扭头看他。
赵三李四一副伙夫打扮,拿着银票也看着他。
他一身锦衣劲袖,黑发如墨,看着就是来帮助雁姐的大能。
李四合理怀疑他是雁姐求助找来的。
雁姐下趟活都找到了?
但他俩奇怪自己的不能恭敬。
“请问大能出自哪里?”
赵凡:“跟你俩无关。”
陈雁已经看出他不耐烦了。
道:“金子带不走。我只摸了几块。他大多银票值钱,你们自己抽两张,剩余交给上头结事吧。”
陈雁找的这次活,他俩才是上头的人。
没想也没那么板上钉钉的是上头的人。
“……”
赵三李四踟蹰一会,同意。问雁姐下趟去哪里,将大概好久不见了,今晚去吃顿酒。
没等赵凡回答,陈雁看看东方即将熹微的天色,说算了吧,怕府衙发现,你们快走吧。
赵三李四拿钱走后。
陈雁回头看赵凡。
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隐隐约约感觉他有点赖上自己的意思。
赵凡总垂眸,轻声道:“你把这趟忙完后陪我去扶兰崖吧。”
陈雁黑人问号脸,“扶兰崖在哪?”
赵凡看着她一愣,又轻声下来,“正道地,那里有个我很重要的东西,想带你一起拿它回来。”
陈雁想了想是什么东西,蓦地想起他俩之间都有的东西是以前,很久以前桃花村顾婆婆给的平安坠。
她在那场大战里弄丢了。
不知道他现在身上有没有。
陈雁在乌漆嘛黑里又看了几眼赵凡。
赵凡一哂,声音淡淡地,“干什么?”
陈雁怕问出的不是自己想听到的,尴尬起来说无事。
扶兰崖在哪。
挺远的地方。
陈雁莫名跟赵凡说话像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
想了想,说那我要去一个地方,谢谢我大夫,我当时身受重伤就是他救我回来的。
赵凡眼皮一跳,问何时受伤了。
陈雁敷衍,就那一会。
行了三日路。
陈雁现在只有一点点灵力,用处不大,去哪都是走的。
她当年传送石传到南方,后独自一个人走南闯北,多是走南方。而这一片,桃李离大夫家还算近,她去看看。
赵凡现在有大本事,不知道他具体想干什么,万一她很久不回来呢。
她用走的,赵凡就跟在她后面,为了不让昔日好友跟她一样过的太惨,陈雁走得慢,而且一到客栈就休息。
终于到牛头镇了。
陈雁给赵凡介绍这个地方,有点适合养老的地方,但人民太勤劳。
她不好说。在这里待时就觉得哪个工作都不好做,不做,每天数着时间,望着日升日落又觉得很没意思。
牛头镇镇口由石碑镌刻,入帘并不繁华,桩柱上的牌匾也挂着牛头镇三个字,里面民风质朴,东西老样,还活在较落后宁静的时代。
正夕阳西下,橙黄色红色的霞光万道,染在了牛头镇里。
进去,路过一个刚除完草回来的人。
里到黄昏也热闹,百姓闲暇时,镇不大,闲下来的都在聊天。
陈雁赵凡在里不算特殊人群,他们皆算开放。
陈雁带赵凡一路走。
快到药铺时。
前面站了一个人。
半个身子印在浓墨重彩的霞光里,身高不大,拿着半个人高的大扫帚扫地,身着靛青长衫,跟隔壁店人唠嗑。
“哪能啊。”“我就是最有出息的好不。”“师傅教我。”“我们这药铺也算声名远扬好吗?多少慕名而来的人。”
店铺里的人唾骂:“慕名个锤捶!”
陈雁赵凡到板凳跟前了。
板凳还欲再争,感到旁边撒下来一片身影,扭头,不屑道:“这不我师傅之前救的人回来了,带钱回来没。”
陈雁一直觉得他不着调,大夫要他不要她,委婉说她年纪大了,还有自己命数走。但他是从襁褓就托孤到他身边的,再不好也认了。
虽然陈雁也不是那么想学医……
陈雁不动声色踹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