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很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血妖五年前找了个想要安定生活的女朋友。
这个女朋友把血妖迷得要死要活的,并且多次向血妖表达了不满,嫌弃他在原则会的地位太低,要做被林轻佻使唤来使唤去的小头目,总是惹出一身伤,还得在暗地里偷偷和她约会,有时候几个星期都不能相见。
女朋友觉得活得太憋屈,不自由,她觉得以血妖的本事明明可以自立门户,不应该屈居人下。
血妖自己也觉得对不起女朋友。
但是林轻佻可不知道血妖有这种想法,还总是一门心思地锻炼他做各种艰难风险大的任务,有心要培育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矛盾就这样产生了,血妖对林轻佻的崇敬渐渐转变成怨恨。
他认为林轻佻在压榨和利用他。
于是血妖开始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班底,计划暗中执行了三年,他的手下已经收拢起了一班不认林轻佻,只愿意为他卖命的小弟。
林青没有再笑,沉吟着看完了血妖的资料,拿出来放到一边。
血妖的事情,他必须尽快处理,否则风险依然巨大。
接下来是玉公子的。
玉公子的事情相对简单。
无非是自学了读书写字,刻苦练出一身好武艺,平时去做任务各种藏拙。
明面上玉公子只有和血妖、笑面犬平级的战斗力,实际上玉公子能一个人同时扛他们两个不落下风。
他很聪明,很机敏,但是很独。
这六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但在收拢班底上表现一般,现在的死忠大约只是三个人左右。
不过玉公子的人格魅力是有的。从每个打手的称号都血腥恐怖,只有他被封为“如玉公子”就可见一斑,只是这个小青年还不想把心思花在经营人脉上。
因为他找到了更方便更快的办法登上会长之位。
——四年前,玉公子在一次原则会与其他帮派的混战中,偶然目击到了一柄被打脱手的飞刀飞向战场后方的林轻佻的画面。
林轻佻当时伸手去接那柄飞刀的刀柄。
却没有接到。
飞刀划过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流着血的伤口。
当时林轻佻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做了个手势让贴身保镖拿来了一件西装外套。他将外套披在身上,遮盖住了那条伤口。
玉公子敏锐地对林轻佻的实力开始产生了怀疑。
那把刀的确很难用那种姿势接下。
玉公子自己也不行。
但是巅峰期的林轻佻,很有可能是能接下的,否则他也不会伸手去尝试。
玉公子猜测林轻佻的实力滑落了。
后来的几年,他有意无意地在生活上走近林轻佻,用各种小手段试探对方的身体状况。
过程进行得很困难,但四年下来,玉公子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林轻佻的身体正一年不如一年。从理论上推断也是,一个在年轻岁月就创造了无数神话的打手,当时拼的怎能不疯,现在留下的暗疾又怎么会少。
玉公子慢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轻佻现在的武力,可能比不上自己。
自己可是一直在进步,而且身体保养得很好,属于他的黄金期还没有正式到来呢!
玉公子在等待一个时机,确认林轻佻打不过自己的时机。只要他能确认这一点,他就能杀掉林轻佻继位。
林青看完了玉公子的资料。
“太嫩。”他点评。
活该玉公子在原命运轨迹里只是刺伤了林轻佻,把会长的宝座便宜了笑面犬。
这个小青年还不够狠,心里有崇拜实力为王的单纯。
玉公子在饿得昏天黑地时写的忏悔书,林青也认真地看过了。
原来林轻佻之所以让他跪着反省,是因为对玉公子在抢街道时抛下部众,自己一个人杀进去的行为不满。
玉公子的辩解是在那个情况下只有自己杀进去才能将人员损失降到最小。
但这个解释林轻佻拒绝接受,不仅如此,那些被他“救一命”的部众们也没有感激的意思。
其实,这的确是玉公子的“错”,错在他不理解□□帮派里的人心向背。
部众们只会觉得他们被玉公子抢了功劳,而不会对他的救命之恩生出一点感激。相反,玉公子假装不知道只有自己进去才能不死人,带着这些头脑简单的喽罗们冲进去,反而能使这些喽啰在死伤一片中对他感激涕零。
他们会觉得玉公子是既能带他们玩又能打的老大。
玉公子也是原则会的三新星之一,他同样是林轻佻选定的预备接班人。林轻佻看他如此不上道,反而还沾沾自喜,自然生气。
只不过林轻佻过于严肃古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向玉公子解释明白,这件事才让玉公子加深了对他的怨恨。
玉公子的事情……
林青想了想,决定先不急,慢慢来解决。
最后是笑面犬的档案。
林青渐渐看进去,眉梢也慢慢挑起来。
他一舒腰背,靠在石栏上,翻着纸张,徐徐念道:“好啊,恶犬不吠,会咬人的狗在这里呢。”
私通外帮;贩卖情报;压榨管辖的商家;吃保护费回扣;给外出做任务的血妖和玉公子设陷阱;离间打手堂和林轻佻的关系;拿假证据欺骗林轻佻……
笑面犬还在明面上对林轻佻百依百顺,百般讨好,赢得了林轻佻的不小好感。
“真有意思。”
林青最后放下笑面犬的资料,眼神变冷。
“原则会三新星之一?好大的牌面啊。”
不知是否还有没被查出来的资料,但就这里的,已经能将这个阴狠的二十二岁青年定性为原则会的第一大毒瘤。
“那就看看……”
“谁玩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