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肠胃过于饥饿,反而睡不着觉,他昨晚翻来覆去硬是在今天早上才睡了一个半小时。
时间难熬得快把他折磨疯。
他不能认输!
他一定要,一定要撑到林青过来!
他在赌,赌林青不会让他死掉。
玉公子可是原则会的三大新星之一啊!
可是等了这么久,连玉公子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观点了。
头晕眼花中,喝进肚子里充饥的那些水又在闹腾了,玉公子只好扶着床慢慢爬起来,缓步向洗手间移动,他不仅想上厕所,还想吐。
经过桌子的时候,他忍不住看向了那张只写了两个字的纸。
要是……写出来,就不会受到折磨了吧……
不,不,绝不!
玉公子狰狞地迈动脚步,坚定地向厕所走去,他绝不投降!
门外的三虎依旧面无表情。
在玉公子去而复返躺在床上时,三虎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大碗饭菜。
今天的晚饭是油焖大虾和韭黄滑蛋。
玉公子将头死死迈进枕头里,活像一只鸵鸟。
…
第三天晚上,玉公子已经连眼皮的支撑都觉得沉重。
他何时狼狈到这种地步。
他是双手沾满血腥的玉公子,优雅癫狂地在敌人的尸体上舞蹈。
他何时狼狈到这种地步!
饿疯了!
他的神志都在粘连!
玉公子今天下午到晚上时,一直在被一个令他惊恐的想法折磨。
那就是,他不确定自己饿到明天,还能不能拿得起笔!
如果真的饿到了那一刻,玉公子就再也没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他只能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被动地等待林青的大发慈悲。
这样的猜测真的让玉公子感到了惊恐。
筹谋再也无用,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勇气……这滋味绝不好受,纵使他再坚定,也开始有些害怕了。
“不,他一定不会杀我……我还能为他做事,我还有利用价值……”
玉公子闭着眼瘫在床上,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我不会写字,我不会……我没有办法写……我才是对的……”
慢慢地,玉公子摇晃的内心重新坚定下来。
他决定要放弃动手写忏悔书的能力,饿到神志不清,赌林青来救他。
到那时,他赌上的性命,就能换回他挺直腰杆面对林青的权利!
富贵险中求,他不怕死,只怕利益不够大!
这天半夜,半梦半醒间,玉公子突然被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弄醒了。
门口似乎有人在讲话。
玉公子心一紧,悄悄集中精力听起来。
是三虎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会长把打手堂新纳的人拨了一半给血妖?”
二豺的声音传来。
“就是我去办的,你问我真不真?……”
“会长这是……”
“我说吧……怪不得把玉公子关在这里……”
“这是要……”
过了一阵子,声音停了,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远去。
客房中。
床上的玉公子浑身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嘴唇在颤抖。
不可能……血妖……不可能……林轻佻已经决定了……要……
饥饿已经不允许他进行任何深入思考。
玉公子只知道自己要完了,那种恐惧感非常强烈,一波一波地从脚底蔓延到他的头皮。
神思混乱中,棕发青年手脚并用,从床上爬起来。
勉强地撑着身体移到椅子上,他使劲狂按,终于有一下力气足够,打开了台灯。
玉公子抄起笔顶着黑掉一半的视线,开始不停地写字。
写,写,写……
一旦开头,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连对内容挑挑拣拣的步骤都已经舍去,想到什么写什么,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他压抑着饥饿的恶心感用颤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点字。
点到一会儿,他腹中一痛,竟忘记了他数到哪里。
他重头再来,又因为一阵将要数完的狂喜而大脑懵了一瞬,他又把数字给忘了!
不知道数了几次。
不知道有多少次心情的大起大落。
玉公子感觉自己就像在一片大海上被高高抛起又低低抛下的孤舟。
他晕倒在忏悔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