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抱着江衡的腰，非常用力，脸颊贴在江衡微凉的衬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震动。“你是傻的吗？”李沛恩的声音闷在布料里，“那些苦是你的来时路，每一步都作数，那并不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也不会是那样的。”

他抬手，手掌轻轻抚过江衡僵硬的脊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你，我喜欢的是明明自己都没安全感，却还在担心我的你，喜欢的是最真实的你。就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江衡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迟迟不敢抬起来。直到李沛恩的指尖蹭过他脖颈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颤抖着手臂，慢慢环住了李沛恩的腰。

他把脸埋进李沛恩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慢慢的平复了心情。

“江衡，”李沛恩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现在是一起的，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未来应该由我们自己去创造，自己去闯，而不是怕这怕那，把喜欢藏在心底，在这儿杞人忧天。”

李沛恩收紧指尖，继续补充道：“你吃过的苦，我没来得及参与，但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你加班我可以陪着你，你不舒服我可以照顾你，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我不是菟丝花，并不需要依附别人生长。”

江衡浑身一震，像是被李沛恩的话烫到一般，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喉间涌上一阵酸胀的热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压在心底的自卑、顾虑，在李沛恩坦荡的话语里，寸寸消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些狼狈的过往，那些不敢言说的胆怯，会被李沛恩这样轻轻接住，还被郑重地纳入往后的岁月里。

江衡的眼眶慢慢红了，他收紧抱住李沛恩的手，指腹摩挲着李沛恩的腰侧，像是要将这个触感刻进骨血里。然后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有感激，有庆幸，更多的是被爱意填满的滚烫。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更深的埋入李沛恩的脖颈里。

“好。”良久，江衡才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声音晦涩，“霖霖，我们以后一起走。”

江衡的下巴搁在李沛恩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他的指尖也不规矩地在李沛恩腰侧轻轻磨捻着，力道不轻不重。

李沛恩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软成一滩春水，偏着头躲着颈间的痒意，耳廓红得快要滴血。他伸手去推江衡的肩膀，“可以了，江衡，整理好情绪了就起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江衡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故意把头埋得更深些，发丝蹭过李沛恩的下颌和锁骨，惹得人一阵一阵地颤。

“痒……你的头发蹭得我好痒，放开我！”李沛恩绷不住了，伸手去扒他的脑袋，指尖插进江衡的发间，却舍不得用力，只轻轻推着。

江衡缓缓松开环在李沛恩腰上的手，他微微俯身，视线一寸寸锁住李沛恩的眼睛，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滚烫的光，亮得惊人。

“所以……”江衡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从喉咙里落出来，“李全霖，李沛恩……”

他刻意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李沛恩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要和我在一起，成为我许伟健，江衡的男朋友吗？”

最后几个字落音时，江衡的呼吸微微发颤，握着李沛恩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眼底翻涌着期待与忐忑，在等一个确切答案。

李沛恩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盛着的水光晃了晃，随即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一双杏眼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手勾住江衡的后颈，他慢慢开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慵懒，一字一顿道：“这个，就要看你表现了！”

江衡听了这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他望着李沛恩仰着的脖颈，望着那双漾着狡黠的杏眼，忽然低低地笑了。笑意漫过眼角眉梢，连带着嗓音都染了几分温和的纵容，他微微倾身，凑近李沛恩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一字一句道：“好啊，那沛恩大人就好好考察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