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似乎不言而喻。
姑娘领季野去他的房间,扶他在床上躺下,起身时很自然地绊倒在他身上,他顺势扣住了她的腰。
于是她便拥了上去,跨坐在他身上,指尖从他衬衫下的肌肉线条游走而下,解他牛仔裤上的金属皮带。
薄开衫在激烈的动作中从她肩上掉落,春光半泄。
他扣住她的手腕,她望过来,他目光没什么情绪地回视,似乎在思索要不要继续。
她轻微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然后他松手,完全交出主动权。
懂得适当自我放任的人,会比较容易获得快乐。
她捧住他的脸,闭上眼吻了下来。
……
隔天季野在晨泳的时候,k 跑来探问昨晚的细节,支支吾吾地告诉她,姑娘事后的评价是,“中国男人,不行。”
k 觉得,一下子让季野代表了一整个中国的男人,难免以偏概全。
他蹲在泳池边,旁敲侧击,想知道具体是哪里不行,或者是哪种不行。
少年从水下浮上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有点茫然地看向 k。
他偏头思索,一点一点记忆昨晚发生的事,从酒精果冻到电话,到昏暗房间里女人靠近的脸,靠近的过程中阳台外有亮光撕开夜的窄缝,投映在房间墙壁上,摇晃如波影。
昏沉中他好像是笑了声,翻身反客为主把女人压在了身下。
她期待地抬起眼,然后他直视她的眼睛——
扯过床上的被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姐姐……我可能不太行。”他说。
后来姑娘跟人谈起,描述说他当时的声音带点醉后的鼻音,又有点无所谓的懒散,莫名其妙地很戳她的点。朋友都笑疯了,觉得她无可救药。
不过季野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了。
他只记得他翻身下床后推开阳台门,出去点了支烟,具体是几支他也不清楚。
夜风把烟雾送远的过程很漫长。
回房间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从泳池出来后季野直接打车去机场,这与他原先计划的行程不同。
原来说好要留到世界杯结束的。
k 留他不住,便要亲自开车送。
季野目光冷淡,口吻很疏离,“澳洲环境这么宽松,未成年喝酒不违法,酒驾也不违法?”
k 昨日喝到凌晨,现在都未必清醒,体内的酒精浓度未必能过检。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季野一开口,k 就知道这是他的脾气了。
他沉默了一瞬,很快地开口道歉。
是为昨晚骗季野摄入酒精的事。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都知道季野出来玩从不碰酒精,不仅因为他一杯倒的体质。
他们聊过这个话题,季野主张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有清醒的自我认知,厌恶被酒精或者任何化学物质裹挟意志。
而生性外放的 k 认为,人不必要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失控也是一种生活体验,所谓人生的哲学。
两个人求同存异,也能相处。
但昨天k 显然越界了。
如果不是出于信任,季野根本不会碰他给的果冻。
k 觉得这只是朋友间的玩笑,但季野显然认为不是。
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k 知道这一点。
人和人总是在互相冒犯中试探交往的边界,而季野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冒犯的朋友,这是 k 在这次试错中获得的经验。
代价是失去一个朋友。
季野掏出自己的钱包,取出两张后把一整个钱包放在桌子上,“谢谢招待,车费和房费就按六星酒店特套房算吧,多的算服务费和汇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