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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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行糟糕极了。
出去一趟什么快乐也没收获到,反而失去了一个朋友,让少年本就消沉的心灵雪上加霜。
飞机落地在宁市机场后,季野在计程车上打开手机,被涌入的信息淹没。
信息提醒他有未接来电 23 通。
他随意翻看了一下,其中 1 通来自宁一,9 通来自宁喻,其余的他没怎么看。
他右滑删除了信息。
点击确认的一瞬间,有一通电话进来。
宁一的号码。
他的手指顿了顿,选择消音,任手机震动。
来电持续了 23秒,然后手机平静下来,再也没响起。
在这通未接来电记录的上方,还有一通被标记为诈骗号码的未接来电,响铃时长 43 秒。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算作是笑。
电信诈骗都比她对他更有耐心。
少年将女生号码拖入黑名单,把兜帽卫衣的帽子翻上来,直接右滑关机,闭目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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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找上门来的那天,是个周六。
此前季野已经把她的通讯方式全部拉黑,昏天黑地在房间里玩了好几天俄罗斯方块。
不久后他要进奥数集训队,然后是国家队选拔,关于这段空白期要如何填补,他暂时失去了想法。
他爸爸给他打电话,问他当初说好给他一个月时间,现在是否有变动。
季野知道学校一定是打电话联系了家里,一边玩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再看。
他爸爸又问需要聊聊吗,他说暂时不用,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以一般的家长来比较,季长明给了季野近乎非分的尊重。
季野单手撑着头,想着那句“需要聊聊吗”,扯了扯嘴角,忽然失去了游戏的兴致。
他终于觉得饿了,随意披了件外套,迈着长腿起身去冰箱里扫荡食物,发现整个冰箱都空空荡荡。
冰箱门被他重重地甩上,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忍住低骂了句,抓起钥匙出门去觅食。
当初他说要来淮县,他爸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让他自立更生。
车子没收了,煮饭的阿姨没跟过来,卫生问题全交给洗衣机,除了房子是自家楼盘的,他在生活所有的方面都像个孤儿。
他忽然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野穿过客厅,在玄关穿上鞋子,推门而出的一瞬间,和门外抬手犹豫要不要敲门的女生撞了个照面。
女生抬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一到两秒到时间内,少年漠然地垂下眼,转身进屋,果断地带上门。
女生上前阻挡,“季野,你等等……”
少年强硬地把门阖上,岂知女生会将手放在门框上挡。
几乎是她惊叫出声的瞬间,他的脸色就沉到了底。
她整张脸痛得煞白。
少年盯住她,重重地锤了下门扉,引起门身体剧烈的震颤。
“宁一。”他低头看她,声音都冷到了极致,“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宁一见她那么可怕的神色吓了一跳,本来就很痛,瞬间委屈上头,“你凶什么呀,我也很痛啊。要不是你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