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悟离松开安全带,看向司机,司机先生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未来一段时间都会很忙,过年前不一定有时间见你。年后就直接长时间出差了。”
庄永在向他请假。
“好。”安悟离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出差或加起班来都没有时限。
庄永早就预料到他的冷淡,毕竟他除了在卧室里主动,其余时间都是座冰山:“下次见面,我可以开始追求你吗?”如果对你的调查结果没问题的话。
安悟离猛的抬头。什么意思?
庄永目光似水,像要将他溺死在柔情中:“我不喜欢你之前对我们关系的定义。我想和你建立新的关系。可以吗?”
“……可以。”
水波荡出笑意,握住他的手举到唇边:“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每天想我?”
这是什么话?想你还需要被要求?
“可、可以。”
指尖与唇瓣相碰:“那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要求,每天和我发消息,不管多晚?我们都很忙,不需要及时回复,但有空的时候,至少回一句?”
“当、当然可以。”
安悟离少有的磕磕绊绊。谁想到他竟因为这样直白的话面颊发热。
但他终究不是被动的人,想了想,他也有话要说。
“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哦?什么事情?”
“关于我,不好的事情。如果我们要建立新的关系,你……我有义务要告诉你。”
“好。我期待你告诉我。”
“别期待。你听了之后可能再也不想见到我。”安悟离狠下心来说,内心又隐隐期待庄永下一秒驳斥自己。
期待应验了,庄永立刻说:“不会。我知道不会。”
这一年在安悟离与庄永道别下车时结束。新的一年开始了。
安悟离像是下定了决心要以新面目与庄永再会,元旦当天换了新手机,新手机的第一条消息和第一通电话都是打给庄永。
这手机是他二人全新关系的见证。
两人都很忙,偶尔联系,却说不上几句话。但安悟离逐渐养成了习惯,哪怕只闲下来几分钟,也要掏出手机随便说点什么。有时模型渲染或者跑数据,只能干等着的时候,他会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划到最上面,从新年的第一句开始往下翻看。
【新年好。我换了新手机。】
【新年好!我已经在加班了。】
【你们元旦不放假?】
【放。我工作上有点急事。】
元旦那天庄永确实在工作。他在海外布了些点,刚好有消息进来。
有人目睹宇飞在北美出现。
进来的资料不多,几张照片和一些消费清单。宇飞一个人出现,一个人在餐厅用餐,一个人打车回酒店,进了房间。
照片里的宇飞长出了胡渣,头发也留长了,乍看完全是另一个人。但庄永看的清楚,那颧骨边遮不住的暗青色,分明就是那晚庄永拳头的作品。
想到那晚,他再次握紧拳头。安悟离在浴缸中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心里有一次密密麻麻的疼,想要把宇飞碎尸万段。
宇飞这个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落魄。
他住的是当地五星级酒店,去的餐厅也需要提前几周定位子,这根本不是逃亡,这是有计划的出行。他出现在那里,是有目的的。他要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庄永给他布出去的点下了新指示,以后宇飞去的地方,哪怕没有和他人接触,也要尽量收集同一场所同时间出现的人的信息。
但这个要求太高,那边资源有限,能收集多少,庄永也没有报太大期待。
转眼到了农历新年,庄永回西北老家之前,没有来得及和安悟离见上一面。
除夕当晚,两人视频通话。
屏幕上庄永似乎站在阳台,窗外的炮竹与烟花在他脸上映出变换的光圈。
庄永在噼里啪啦的噪声中扯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喊:“你——在——哪——儿?”
安悟离这边其实听得清楚,但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喊:“我——在——家——里。”
他这边身后的景就是自家客厅,庄永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己熟悉的角落。
他继续喊:“和——谁——在——家——呐?”
“我——自——己。”
庄永一愣,意识到自己从来没问过安悟离家里的情况,难道他没有家人了?
转念一想,现在问他也不合适,不如转换情绪:“想——我——了——吗?”
安悟离用更大的声音朝屏幕上的人喊:“想——你——了。每——天——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