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练武场，站在梵云飞身后半步的位置。

梵云飞精神一振，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那水球已经濒临失控，边缘开始飞溅出水滴。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伸出手，轻轻托住了梵云飞端着水球的小臂。

那只手很稳，带着微凉的触感。

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灵力顺着接触点传入梵云飞体内，像向导般，引导他体内御水珠的力量重新有序流转。

“不要对抗水，”

王权富贵的声音很近，很清晰，“要理解它。”

随着他的引导，梵云飞感到那即将溃散的水球渐渐稳定下来。

紊乱的涟漪平复，飞溅的水滴重新汇入球体。

“沙与水，看似相克，实则相通。”

王权富贵缓缓道，手上的引导并未停止，“沙随风而流，水因势而变。沙的坚韧在于聚散自如，水的力量在于柔中带刚。”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字字落在梵云飞心头：

“你御沙时，知道要顺应沙的流动，而不是强压。”

“御水亦然。水无常形，却自有其性。你要做的不是改变它，而是理解它的性，然后在理解的基础上，引导它成为你想要的形。”

随着他的话语，梵云飞掌心的水球开始缓缓变化。

球体拉长，变薄，形成一面剔透的水镜；

水镜又收缩，凝聚成一柄流动的水剑；

水剑散开，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勉强。

“感受到了吗？”王权富贵问。

梵云飞用力点头，眼睛紧盯着那些变化的水形态。

他感受到了，那种近乎“与水流对话”的默契。

“现在，你自己试。”王权富贵松开了手。

梵云飞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心神。

他回忆刚才那种感觉。

不是“我要让水变成这样”，而是“水可以这样流动，我帮它一下”。

掌心的水球再次开始变化。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渐渐流畅起来。

球体变成一面小小的水盾，虽然边缘还有些毛躁，但已经能维持形状；水盾又化作一捧流动的泉水，在他掌心盘旋。

虽然没有那么行云流水，但至少，水没有再次溃散。

“很好。”

王权富贵难得地赞许，“记住这个感觉。修行的本质不是征服，是理解。对沙如此，对水如此，对剑如此，对……”

他顿了顿，“对人，亦如此。”

梵云飞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少师话里的深意。

他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散掉手中的水元素，擦了擦满头的汗。

这一番练习比练剑还累，不仅是体力消耗，更是心神的极度专注。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御水珠的理解深了一层。

“少师，”

梵云飞喘着气，脸上却带着明亮的笑，“我好像……懂了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修行是长路，不急在一时。”

梵云飞用力点头，又摸了摸怀里那枚护心镜。

他脸上泛起期待又紧张的红晕：“那、那我现在…可以去准备第一百次求婚了吗？”

王权富贵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去吧。”

“嗯！”

梵云飞咧嘴笑了，转身就要跑，又想起什么，回头认真地说，“少师，谢谢你！”

说完，他像只撒欢的小兽般，朝着军营方向飞奔而去。

晨光已经完全洒满沙漠，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王权富贵站在原地，看着徒弟跑远的背影。

晨风拂过，扬起他白色长衫的衣角。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对人，亦如此。

修行如是，感情亦如是。

不是征服，不是强求。

是理解，是引导，是温柔地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然后，一起成为更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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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不会这么想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