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丑。”
“!!!”
梵云飞惊呆了。
他认识少师这么久,从没听过少师用这么……这么直白的贬低之词!
他看看香囊——明明挺好看的啊?
又看看少师,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四个字不是他说的。
“少师,你……”梵云飞结巴了。
“好了好了。”
涂山情忍着笑,把香囊递到王权富贵手中,“再怎么样也是份战书,没必要留着。富贵少爷,麻烦你把它烧了吧?”
她话音刚落,王权富贵掌中便腾起一簇火焰。
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淡金的色泽,温度却高得惊人。
紫色香囊落入火中,连一丝烟都没冒,一丝锦缎烧焦的气味都没有,就在眨眼间化为了灰烬。
梵云飞张大了嘴。
涂山情则在一边笑得肩膀轻颤。
她看着王权富贵掌心那簇迅速熄灭的火焰,又看看他一脸“我只是烧了个垃圾”的平静表情,眼眸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晚饭好啦——”
权如沐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他和龙微云各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摆着碗碟。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小院,权如沐顺手点燃了屋檐下的灯笼,暖黄的光晕洒满院子。
几人将石桌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开,摆上碗筷。
菜式很简单——烤得金黄的馕饼,炖得烂熟的羊肉,清炒的沙漠野菜,还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汤。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托盘上那六碗乳白色的饮品。
碗是粗糙的陶碗,碗中液体浓稠,表面浮着几粒坚果和果干,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和茶香。
“来来来,尝尝我新发明的‘西域奶露’!”
权如沐得意洋洋地一碗碗端到每个人面前。
一人一碗,托盘里还剩一碗。
梵云飞早就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见大家都端起了碗,他也迫不及待地捧起自己那碗,凑到嘴边就是一大口——
“噗——!!!”
奶露刚入口,梵云飞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猛地放下碗,被那猝不及防的咸味呛得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找水喝。
“水、水……咸死了!怎么会这么咸?!”
他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几口,好不容易才把嘴里那股齁咸的味道冲淡些。
抬起头,却看见其他几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反应剧烈。
梵云飞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那碗奶露,又看看其他人碗里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饮品,最后目光落在那碗多出来的奶露上。
权如沐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梵云飞:“小土狗,你、你那表情……哈哈哈……”
梵云飞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端过那碗多出来的奶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甜的。
浓郁的奶香混合着清雅的茶香,坚果的酥脆和果干的甜润在口中化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留下满口余香。
根本一点都不咸!
梵云飞瞪大眼睛,看看手里这碗甜的,又看看刚才自己喝的那碗咸的,最后看向笑得快喘不过气的权如沐。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权如沐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
王权富贵放下喝了一半的奶露,无奈地看了权如沐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最后还是涂山情忍着笑,替权如沐解释。
“这是如沐弟弟做这个的习惯。为了让你记住他,特地在你那碗里放了……”
她顿了顿,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三勺盐。”
“三勺盐?!”
梵云飞惨叫。
“对,三勺。”
权如沐终于笑够了,擦着眼角的泪花,“小土狗,这下你肯定忘不了我的‘西域奶露’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梵云飞哭丧着脸。
看着手里那碗甜甜的奶露,又看看权如沐那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模样,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捧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嗯……
如果不计较刚才那碗咸得要命的,这奶露确实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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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个梗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