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哪样?”厉雪扬皱眉。
“就、就像你虽然总嫌我烦,总说‘再跟着我就把你冻住’,可每次真冻住我,不到半刻钟就给我解开了……”
梵云飞比划着,“还有上次我偷偷给你送饭,你把饭盒扔出来,可我打开一看,里面其实多放了个鸡腿……”
厉雪扬一愣,耳根微微发红:“你……你记得这些做什么!”
权如沐在台下拍腿大笑:“哎哟喂!小土狗你可以啊!这话说得——”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龙微云又捏了他一下。
涂山情看着这一幕,紫眸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她招手把主祭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主祭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咧嘴笑了:“妙啊!阿情姑娘,你这主意妙!”
五分钟后,主祭宣布:“临时调整!第四幕第二场,将军的角色——由龙微云姑娘代演,厉将军在旁观摩学习!”
“什么?!”
权如沐第一个跳起来,“那云姐姐不是要和你演对手戏?”
他看向涂山情,眼神复杂。
涂山情挑眉:“怎么,怕我把你媳妇带坏了?”
“不是……”
权如沐挠头,小声嘀咕,“我是怕她演得太好,以后看不上我了……”
龙微云瞥他一眼,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于是排练继续。
龙微云虽然没穿戏服,但她用演技弥补了一切。
当她与涂山情对戏时,两个气质迥异的女子竟碰撞出惊人的火花——一个是悲悯的神明,一个是忠诚的将军,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让旁观者屏息。
王权富贵静静站在场边,目光始终落在涂山情身上。
看着她沉浸在角色中时发光的侧脸,看着她引导龙微云时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偶尔瞥向自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权如沐蹭到他身边,小声说:“哥,我发现嫂子演戏的时候……特别好看。”
“嗯。”
“哥你就不怕戏演完了,嫂子舍不得出戏?”权如沐挤眉弄眼。
王权富贵收回目光,看向堂弟:“那你呢?”
权如沐脸色一变:“我就怕云姐姐万一爱上演戏了怎么办!”
他急得团团转,“不行不行,婚礼得赶紧办……”
正说着,台上剧情到了高潮。
将军与月神告别,单膝跪地,执起神明的手贴在额头——这是剧本里的动作。
龙微云依言做去。
可当她的手触到涂山情的手时,涂山情忽然反手握住了她。
不是剧本里的动作。
涂山情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微云妹妹,戏是戏,生活是生活。有些人等你等了很久,别让他等太久。”
龙微云睫毛一颤,抬眼看向台下——权如沐正眼巴巴望着她,那眼神和当初重伤初醒时,第一眼看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婚帖上那个空白日期的意义。
不是钱不够。
是她还没准备好,从“龙微云”变成“权如沐的妻子”。
排练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
主祭激动地宣布今天进展神速,特意批准加餐。
士兵们搬来长桌,摆上简单的饭菜,排练场瞬间变成了露天食堂。
权如沐端着两碗饭挤到龙微云身边,献宝似的递给她一碗:“云姐姐累了吧?多吃点!”
龙微云接过,轻声问:“你今天……一直很安静。”
后半句没说完——除了最开始那会儿。
权如沐嘿嘿笑:“我看你演得那么好,都看呆了。”
他扒了口饭,含糊道,“不过说真的,云姐姐你要是喜欢演戏,以后咱们在家也能演,我陪你演!”
“演什么?”
“演什么都行!”
权如沐眼睛亮晶晶的。
“你演将军,我演你的小兵;你演月神,我演信徒;你演大小姐,我演——”
“演什么?”龙微云看着他。
权如沐脸红了红,小声说:“演你的未婚夫。”
龙微云筷子顿了顿,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不远处,涂山情看着这对小情侣,笑着摇头。
王权富贵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碗汤。
“今天辛苦了。”他说。
涂山情接过汤,紫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她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如沐那小子后来真没再闹?”
“没有,”王权富贵看向堂弟的方向,“他长大了。”
是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冲动行事的少年,开始学会等待,学会尊重,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守护想守护的人。
涂山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你说,他们的婚礼……咱们送什么好?”
王权富贵沉默片刻,说:“你不是已经送了?”
“我送什么了?”
“你今天对龙微云说的那句话,”王权富贵看向她,眼中映着篝火的光,“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涂山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她低头喝汤,热气氤氲中,没人看见她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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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cure上了剧版他们在梦里当大小姐和未婚夫那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