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中妖毒的话,他不会没有察觉,身体也定然会有异样,而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见血滴变黑,甄留过他们一个个呼啦啦的跑远了,看他的目光像是见鬼了一样。
所有人都远离了他,但唯独定羽没有。
定羽整日和阵秋待在一起,如今阵秋中了妖毒,她也跑不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抽出蟒皮蛇剑,划上小手指,滴血到金丝网上,结果可想而知,和阵秋的如出一辙,变成了黑色。
这下就连能道长都变了脸色,她手中木剑一转,就要摆阵做法为两人祛除妖毒,偏偏这个时候,可恶的赵皴葆再次出现,并幻化铜钱阵开始围困他们。
能昌远只能暂时停止为阵秋和定羽做法去毒,直接对上赵皴葆。
赵皴葆和能道长打的有来有回,能昌远有意将赵皴葆引离人群,两人打着打着就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人像是无头苍蝇,想追上能道长又害怕赵皴葆,几人商议之后才决定继续往前走。
包嘉参一边走一边频频扭头看向定羽,最后还是走远了。
养长菊留在最后特意警告想要跟上的阵秋和定羽,“现在所有人都害怕你们两个,做人呀,就该有自知之明!”
话落,她潇洒转身追向众人。
原地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定羽和阵秋两人。
阵秋低头检查那滴出血滴的手指,再看向有两个黑点的金丝网,额头紧促。
难道他真的感染了妖毒而不自知?
同样这般自我怀疑的还有定羽,正为此闷闷不乐。
其实能昌远不知道的是妖化后的金丝网也分善恶,善的无论浸谁的血都是粉红,恶的就算染大罗金仙的血那也是黑的,当然这是后话。
一向乖巧懂事的定羽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当做坏人对待,心里是说不出的别扭。
本来和善的世界,一下子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这让她很不适应,也难以接受。
同样被敌对的阵秋并没有这种不适的反应,他像是早已经习惯世间丑恶的老手,一点儿没受影响。
反而劝解定羽,“世间本就凉薄,你又何必伤感。”
“哎!他们怎么能这样,单凭养长菊的一句话,和一滴变色的血,就轻而易举的给你我定了罪名,这样是不是也太草率了,太过分了!”心里窝着火的定羽想要骂人。
“他们没有当场杀了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历经过血雨腥风的阵秋轻笑。
提起这个定羽更是怒不可遏,“那是因为赵皴葆搞突袭,他们才没机会对我们俩动手。”
气嘟嘟的定羽双手掐腰,对着众人消失的前方隔空飞踢一脚。
“好啦,万一养长菊说的是真的呢,何况能昌远也验过了。”
“就这样认了吗,我倒希望真的中了妖毒,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定羽赌气道。
知道她还在气头上,阵秋也不再劝说,“无论是与不是,咱们也不能就这样止步不前吧。”
“当然不能了,”定羽转念一想,“如果你我两个真中了妖毒,那是不是就可以在官道横行无阻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耶!祸福相依,那咱们赶紧走吧!”心情大好的定羽差点跳起来。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人转眼就笑起来,不错,头脑灵活,不愧是他喜欢的姑娘。
两人抛开烦恼继续前行,没走二里地就发现一棵手腕粗细的树。
往上看,这树的枝丫不过五枝。
奇怪的是这棵树从上到下糊满了泥巴,活像一棵泥做的。
这片地仅此一棵树,是连一棵草,一片落叶都没有的干净。
事出反常必有妖,定羽心头猛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脚步迈的更加小心翼翼。
四周寂静,如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两个一样。
“嗖嗖”两道利剑划破长空分别射向定羽和阵秋。
阵秋抬起弩箭,对准袭的剑射去,只听“叮当”一声响,弩箭将那剑击落在地。
另一边早已抽出蟒皮蛇剑的定羽瞄准那射来的剑就是一个劈砍,“叮”地将剑砍落在地。
“女将军和男捕头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来人骤然出现在身后,拍着响亮的巴掌,嘴角挑着轻蔑之意。
只听声音定羽就知道偷袭之人又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养长菊。
她愤然转头,怒目而视,“养长菊,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养长菊甩一下额前碍眼的乱发, “是又如何?”
阵秋的忍耐也即将达到上限,如果在战场上,像养长菊这样歪门邪道的敌人,他早就以牙还牙了。
起先因为她是个女子,即使被剑架在脖子上,他也并没有跟她过多计较,而现在她又搞偷袭,意图刺杀,那他就不能再轻易放过。
“不如何,只不过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呵!口气不小!”养长菊冷哼一声,“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说着便举剑对着阵秋刺来。
阵秋以剑格挡,养长菊剑锋斜转径直朝定羽的面门刺去。
定羽手腕上扬,蟒皮蛇剑抵上养长菊的利剑,如游蛇般缠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