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养长菊弃剑拔出腰间短剑近身割向定羽喉咙。
与此同时,定羽手腕一转蟒皮蛇剑裹住养长菊的利剑如闪电般飞起击中那贴上脖颈的短剑,只听“叮”一声脆响,短剑和长剑的剑身碎成八瓣。
自认武功不凡的养长菊攻击不成,反而折了两把宝剑,她不得不打起精神,调整硬碰硬的策略。
她后退数步,从腰间摸出一个火雷,只要她拔开引线对着两人一扔,保准他们两命呜呼。
心里计划着,她严格按照计划实施,扔出去的火雷,“嘭”地一声巨响,前方黑烟滚滚,想必两人早就被炸成了碎屑。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再次引爆火雷炸倒那棵泥泞不堪的树时,余光瞥见黑烟中走出两个身影,她心头一惊。
不会吧,火雷都炸不死他们?
火雷对于经常在边境打仗的阵秋来说,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
当养长菊扔出火雷的那一刻,他已经预判了火雷爆炸的方位,他用袖箭射中火雷阻止它前行,并提前引爆。
失手之后,养长菊逃跑了。
阵秋和定羽没有去追,而是留在原地研究那棵泥乎乎的树。
这树的树干凹凸不平,厚厚的干泥层之下偶有白色的东西露出,那头顶处的树枝也是如此。
“我记得树皮被牛羊啃了之后,要用泥巴及时糊上,这样树就能生出新皮来,可这里也没有牛羊之类的牲口呀?”定羽围着这泥树转来转去,愈发觉得稀奇。
这一点常识阵秋也听说过,“看这泥干表面干巴巴的,但裂开的缝隙里却有湿泥的痕迹,想是刚糊上没多久。”
“嗯,”定羽顺着裂开的缝隙看去,果见如阵秋所说,“你说那个养长菊为什么要杀我们?”
“大概是担心谎言被揭露吧!”阵秋随口猜测。
定羽皱起秀眉,轻轻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
“无冤无仇的就因为一句谎话就要杀人,这似乎解释不通。”
“那或许她和边羽铃一样,是被人雇佣的。”阵秋想起当初的边羽铃。
定羽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
分析到这里,两人都开始变得沉默起来。
刚入官道时那运尸体的十六个人中,有两个都要刺杀他们,那其他人呢?
现在活着的除了养长菊还有焦松海和焦桂雯两兄妹,不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能昌远带着人往定羽和阵秋这边退。
近至十步远,定羽忍不住开口,“怎么,你们不怕我和阵秋中了妖毒,然后杀了你们吗?”
能昌远见两人面色红润如常,没有半点中妖毒的迹象,就迈步上前打圆场,“要不是那个赵皴葆突然捣乱,贫道无法亲自为你二人解毒,最后只好撒下解药,如今看你们脸色如常,想必妖毒已经解了。”她一边说一边给阵秋和定羽使眼色。
阵秋和定羽是何等聪明之人,当即齐声配合,“多谢能道长出手相救!”
“两位客气了,救人乃是贫道的本分,无需放在心上。”能昌远接过话来笑道。
一场乌龙就此揭过,包、宁二人一同上前对着定羽嘘寒问暖,甄留过他们也纷纷涌上前来表达关心。
阵秋一直注意着焦松海和焦桂雯的动静,两兄妹就是这样前来问候一句就自动退开。
同样定羽也在观察这对兄妹,不见他们有任何动作,她才转开眼眸。
裘卫云跟着人群上前,眼睛不住的往泥树和阵秋身上瞟,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逃走的养长菊又折返回来,还大摇大摆的走到定羽和阵秋跟前横眉冷对。
侧身转向甄留过时,脸上早已挂上了饱含着几分娇羞的笑颜,“前方无路可走,官道想必已到尽头,甄督军又打算怎么了结此局呢?”
养长菊这没头没尾的的话让甄留过愣是眨巴三下眼睛才回过神来,不解问道:“长菊姑娘此话何意?”
养长菊以袖掩面偷笑几声,无骨的双手攀上甄留过的胳膊,眼波轻转间风情万种。
是个男人都能看懂养长菊这明晃晃的诱惑,但是她小瞧了甄留过的定力,何况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冷了脸色,扒拉开她的手,绝情又冷漠,“本督军可不是公良搬雳,任你蹂躏,磋磨至死。”
甄留过的一句话堪比二月惊雷,震的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么说,公良搬雳不是因杀父弑母愧疚死的?”定羽这才知道养长菊嘴里没一句实话。
似是担心心爱的姑娘被污了双眼,阵秋一步横在定羽跟前挡住她看向养长菊的视线。
其实阵秋应该遮的是她的耳朵,而不是眼睛,可无论再怎么遮都为时已晚。
想起公良搬雳,定羽忍不住又开始担心起来兄长,兄长应该不会为女色所动吧?
应该不会,她印象中兄长一派正气,定力更是非常人可比!
那兄长在哪儿呢?
“官道这么快就到尽头了吗?”定羽目含期盼的问挡住她视线的阵秋。
这个问题能道长应该知道,他侧身转向能昌远。
不等他问,能昌远就点点头,“贫道已经探过路,前路确实不通。”
地上泥树的影子忽然左右摇摆,但泥树却纹丝不动,“能道长,你快看呀!”盯着泥树瞧的包嘉参指着地上晃动的影子连忙躲在能昌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