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定羽连忙答应,“只要你放下剑,咱们这就走。”
剑下的人没说话,养长菊不管他愿不愿意,推着人就往前走,走两步就转头看向身后的定羽,一改前态,“贯丘捕头,陌路探险非你莫属,我们两个女子可需要你保护呦!”
望着前方漆黑的深夜树林,定羽心里直打怯,但为了阵秋的安全,她压下内心的恐惧,一步步试探的迈向前方。
走了整整一夜,也不知行了多远,就着鱼肚白的天空,定羽看到脚下凌乱的脚印止步于眼前一人深的沟壑。
“没路了,不行,走了一夜累死我了。”定羽一屁股蹲在地上,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阵秋垂眼看着脖颈上那架了一夜的刀,好奇养长菊的臂力怎么这么好,架一晚上都不酸的吗?
养长菊站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动作。
沟壑无路,但沟壑对面好像有人影在动,养长菊扫一眼身前一坐一站的两人,她挪开手中的剑,左右脚先后抬起,连环踢向两人的后背。
猝不及防的阵秋和定羽先后被踢倒,滚向沟壑,养长菊趁此机会纵步跳过去,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沟壑中杂草丛生,先被踢的阵秋滚入沟壑里,抱住了偏向一方滚落的定羽。
还好沟壑不深,两人身上又都有功夫在身,没什么大碍,拍拍身上的杂草灰尘,开始攀着草地往上爬。
先爬上去的阵秋伸手拉住定羽的的胳膊,将人提上来,见她站立不稳,一手揽上她的腰。
前方地上的脚印混乱不堪,似有打斗过的痕迹,但地上无血迹,说明没人受伤。
定羽再次想起兄长,不由担心,“我没事,咱们赶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
阵秋也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松开定羽的腰,改握她的胳膊,以防她歪倒在地。
因为担心兄长有危险,定羽即便腿酸难忍也强忍着往前走。
一里地处,树草全无,地面干硬,一粒沙土也没有。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定羽立即回头,期望着第一眼就能看见完好无损的兄长。
而来人却是能道长他们,哪里有兄长的一丝影子。
疲累缠绕全身的感官,她身子一沉,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去,慌的阵秋连忙抱住。
来的人不止有能道长,更有包宁二人以及甄留过,还有焦松海和妹妹焦桂雯和裘卫云,总共也不足十个人。
倒在阵秋怀里的定羽勉强直起身子,看向他们空空如也的身后,“其他人呢?”
包、宁二人纷纷低下头,悲道:“死了!”
“什么?”三十多号精英捕快,说没就没了,闻噩耗定羽脸色惨白如雪,眼泪涌出眼眶,一时悲伤的说不出话来。
包嘉参红着眼眶,想要安慰几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宁去非只是哀叹一声,责怪似的斜一眼安然无恙的定羽。
谁让她不听自己的话,这下好了,三十多个活生生的兄弟全都死光了,这下她应该满意了吧。
陷入悲伤的定羽并没有看到宁去非怨恨的目光。
一个官兵都没幸存的孤家寡人甄留过不见任何忧伤,与悲痛欲绝的定羽形成鲜明的对比。
能昌远走到定羽跟前,轻声安慰,“贯丘捕头,都是贫道无能,无法护住所有人。”
也没能护住她的道童袭明。
定羽摇摇头,官道凶险,他们这些人全赖能道长护佑,又怎么能怪她呢,“要怪还是怪我,不应该一意孤行的,才害死这么多的捕快兄弟,都是我的错。”
为了她找兄长的一己之私,害的这么多兄弟跟着丢命,她罪不可赦!
宁去非想上前怼她一句,被一旁的包嘉参及时按住。
正当定羽陷入悲伤中,远处走来一个矮小的身影。
此人正是之前那个赵皴葆,远远的就见他双手举过头顶,十根手指弯曲着随之同时弹起。
在他手指弹起的同时,天空中忽然升起一根金丝线,那丝盘旋片刻,分做无数根,自行编织一张金色的大网,想要将眼前一众人一网打尽。
能道长已经开始布剑符阵,其他人都害怕的躲到她身后,唯有阵秋扶着定羽和能道长并肩迎敌。
当金网落下,能道长布法还未完成,眼看来不及,她只能冲众人大吼,“快跑!”
生死关头,人们一个个跑的比豹子还快,只有定羽和阵秋这两个徒步走了一夜的人被困在了金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