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皴葆看看她手中举着的槐叶令牌,当即吓的腿一软,就此将双手指向的方向一转,元宝铜钱就弃阵秋朝定羽而去。
被铜钱围困的定羽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又无法破解眼前的铜钱阵,急的直转圈。
当耳边“咔咔咔嚓嚓嚓”的声音传来碎裂声响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围着她的铜钱有的被撞碎,有的自动落在地上,一片金光闪闪。
搞不懂怎么回事的定羽懵懵的望向朝自己奔来的阵秋,并见他用木簪和槐叶令牌为盾,挡在她跟前。
赵皴葆颇为忌惮的斜一眼那槐叶令牌,眼底闪过恐慌更有一些疑惑,老大的槐叶令牌怎么会在这个骗人的混蛋小子手里?
不行,他得去问清楚,不过走之前他可得送这两个人类一个大礼。
手臂一抬,唤回元宝铜钱,掌心上推,那堆积成山的金钱随之升上半空,随手丢出一个火折子,他冲两人挥手,丢掉蟒皮蛇剑原地消失。
阵秋和定羽抬头看见金光闪闪的元宝、铜钱,被一个粗壮如树的巨大火折子给点燃。
无论元宝还是铜钱都非易燃之物,不知那个赵皴葆究竟做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元宝和铜钱轻而易举的被火折子点燃,半空冒着越来越厚的黑烟。
浓浓的黑烟中“砰”地一声巨响,漫天火雨滴落下来。
“快走!”阵秋牵起惊慌失措的定羽就往前跑,跑着跑着,忽见头顶上方飞来一层密密麻麻的黑东西。
火焰呢?
阵秋扭头后看,见身后远方天空如火山喷发的火焰如柱。
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的气味,身后又不断有东西掉下来,阵秋握紧定羽的手拼命往前跑,直到将那群黑东西远远抛在身后。
看四周安静,阵秋才气喘吁吁的止住脚步,“你没事吧?”焦急的检查着定羽的衣衫。
“我没事,刚才那些黑色的东西好像之前官道上的蜉蝣啊。”她说出心中的疑惑。
一心都在定羽身上的阵秋回想着,刚才那成片的黑色东西,似乎还真有点像蜉蝣。
身后远处的天空下,尽是滚滚浓烟,那浓烟顺着风不住的往两人跟前刮。
前方唯有一条独木桥,四周皆是奇形怪状的山石,为免被越来越多的浓烟呛进喉咙,阵秋带着定羽一路往前奔去。
跑一段之后,定羽停下脚步抹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我跑不动了。”
“那就慢慢往前走吧。”阵秋额头上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滚落,受过伤的那个手心隐隐作痛。他
习惯性的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走着走着,脚下的青草呈楼梯状的开始拔高,其状如鹰爪,一株株比人还高,犹如进入一片神秘的野草世界。
有草就有虫,可走了这么远哪里见到过一只虫子,越往前走的定羽心里就越发毛毛的。
轻轻扯住身前阵秋的衣袖,凑到她耳边低语:“这里荒凉的像是无人之地,要不咱俩还是找条别的路走吧。”
在这视线不佳的高草地里,想要找到出路和想找的人,简直是难如登天,再加上走半天一只活物都没见到,他也觉得这地方邪乎的很,于是阵秋点头,欣然同意。
他紧紧握上定羽的手,怕她走丢,并侧过头不放心的叮嘱她,“跟紧我。”
“嗯。”定羽乖乖点头,在这毫无人烟,无鸟无虫的诡异地方,阵秋就是她唯一的路和光。
她恨不能将自己的手绑在阵秋的胳膊上。
见她乖巧的将脚尖贴着他的脚后跟,衣摆又和他的挨在一起,阵秋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暖流。
如果能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孤苦的阵秋常常幻想着等家族沉冤得雪,他就可以找个心仪的女子,陪他品三餐美味,观山清水秀,看日落月起,直到白头……
如果以后的路能够顺利,他期盼的已经实现了一般。
念及此,他怅然松一口气。
定羽侧目看他,见他也看向自己,目光温柔似水。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如同看呆看傻了一般。
被他目不转睛盯的脸红心跳,定羽抬起来的手不觉就拍上他的胳膊,“快走啦!”
垂头偷笑的她拉着他就往前走。
行进五里之后,高草丛渐渐呈现低矮的姿态,又行进五里左右草地总算有了正常的样子。
十里处有稀疏的树木拔地而起,此树叶小而稠密,树皮偏黑,走近细看之下,定羽觉得这树有点似曾相识。
“你认识这树?”看她面露疑惑,阵秋随口一问。
“认识,我兄长院子里就曾种过这种树。”定羽犹记得兄长种过一棵这样的树。
“那这是什么树?”此树叶子跟槐树相似,但叶片偏墨绿,阵秋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