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铜钱猝然消失,定羽眼都没眨一下,还是没有看见这些铜钱到底去了哪里。
不对,还有一些依附在那些被铜钱包裹的人身上,从肩膀到脚裹的一层,就像是一副铜钱做的铠甲。
定羽身下就有一个,好奇看去,眼前这一张脸,好面熟……
熟悉到她一眼没认出来,再看第二眼,还是没认出来,直到第三眼,认出眼前之人的她差点从树根上掉下来。
她一手指着那人,错愕到说不出话来,“这是我兄……兄长……”
在她脚边的阵秋闻言看去,那人还真跟定羽有几分相像,贯丘定风难道真的还活着?
他抱着好奇和几分爱屋及乌的亲切朝那人大喊,“兄弟,你还好吗?”
那人依旧那样板正的站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阵秋心想,这个大舅哥还怪高冷的。
没听到回答,定羽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她松开身下的树根,跳到地面上,仰头看着酷似兄长的那个人,差点哭出声来。
听到动静,那个人眼珠缓缓转动,脑袋也随着眼睛一点点转动,动作很是僵硬。
树根上的阵秋一看这人不对劲,出声惊喊,“定羽,快上来!”
可还是为时已晚,那人转动头颅的时候整个人瞬移到定羽跟前,一手掐住定羽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给提起来,举到半空。
心提到嗓子眼的阵秋自树根上一跃而下,手心匕首对着那人掐着定羽的胳膊就刺去。
那人仿佛不知道疼痛,扣在定羽颈下的手没有一丝松手。
杀心大起的阵秋直接拧动手中匕首,接着用力前推,直接将这人的胳膊一分为二。
那人的手臂这才松开定羽,阵秋一把将人护在身后,时刻戒备着眼前这个不正常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在看到他另一手中的木钗时高高扬起的铜钱铠甲左臂又垂了下去,接着又恢复到一动不动的样子。
“你没事吧?”阵秋侧头询问身后那个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敏感神经的女子。
面色苍白的定羽摇摇头,奇怪,这人怎么长的跟兄长这么像,“没事,你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玩笑似的一语令阵秋一愣,她开心,他心情也变得愉悦,“以身相许如何?”
“好啊!等出了这官道我就嫁给你!”定羽脸不红,心不跳的大方回应。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阵秋心底的笑意漾到嘴角,甜甜的,从未有过的开心。
身后不远处,那棵榆树,长的很是奇怪。
只有下半截是榆树,上半部分却是铜钱做的树干和树枝,枝头上还挂着无数金光闪闪的元宝。
前面的草地上立着两排穿着铜钱铠甲的人,看面相有几个眼熟的难民,但是叫不出名字。
能叫出名字的人是不是都闯过去了这一关?
定羽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怎么过去呀?”
刚才一个铜钱铠甲人就差点把她掐死要了她的命,这要是从两排铠甲人跟前路过,那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看地上,有能道长留下的符纸。”阵秋用匕首扒开草丛里露出一角的符纸。
“你的意思是我们沿着符纸过去?”
阵秋没回答,而是接着用匕首在草地上向前翻找,果然又被他发现一张符纸。
一番翻找后,他找到几张连成一条线的符纸,可符纸串联的路线所指的前方正是两排铜钱铠甲人的正中间。
刚才见识过铜钱铠甲人的厉害,他犹豫了,能不能换条别的路走?
他环顾四周,发现无论怎么绕,到最后都要经过这里,那就意味着铜钱人这里是必经之路,绕是绕不开的。
一张张捡起符纸,他想这些铜钱人应该会害怕符纸的吧,他分给定羽两张符纸,率先走在前面开路,定羽在后面紧跟。
两边加起来得有几十个铜钱人,而手里只有两张符纸的定羽心里头有点打怯。
阵秋心里又何尝有底,他左手握着的是一张符纸和一把匕首,右手上只有一张符纸,他索性把挽发的槐木簪拿在手中。
他一点点挪到第一个铜钱人跟前,那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无动于衷。
见此,阵秋胆子大起来,他上前一步正对着那人,举起手中的符纸朝他晃了又晃,仍然不见动静。
这符纸的威力还真不容小觑!
在走到第二个铜钱人前,他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那铜钱人就像是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第三个第四个铜钱人依旧如此,阵秋暗暗松一口气,扭头信心十足的看着定羽,“一点儿事都没有,放心过!”
定羽心里纳闷,同样都是铜钱人,为什么那个像兄长的会攻击她,而这些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呢!
现在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先通过这里,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