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硬勾过来的甄留过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总感觉没什么好事发生,隐隐不安的他举起左手,主动放弃元宝。
包嘉参紧随其后,宁去非犹犹豫豫的也举起了手。
这可是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金元宝!不要多可惜啊!
裘卫云磨蹭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将元宝放下。
自小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冉飞宇,哪里肯放弃这到手的财富?
他自己不撒手不说,还命两个受伤的手下死死护住金元宝。
焦松海、焦桂雯两兄妹看看左右,将手中的元宝放下又再次拿起。
其他人都将怀里的大元宝搂的紧紧的,生怕被别人抢走。
赵皴葆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不为钱财所动之人,“人生就是如此,各有选择,那么就请留下元宝之后的乡亲们从前到后依次排好队伍,为了鼓励你们的勇气可嘉,我将再送给你们一吊钱。”
抱着元宝的人们一听还有奖励,不觉窃喜。
早知道有奖励,刚才就不放下金元宝了,宁去非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在他后悔时,脚下轰隆一颤,整个地面犹如裂开一般。
脚下那闪电状的裂缝,差点吞下赵皴葆小巧如元宝的脚。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赵皴葆还是知道的。
他转过身,面朝那片古桑树怒吼:“赵微永,你给我出来!”
不须片刻,现身的巨人赵微永便缩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走过来。
“怎么,把这些人交给我,你不服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赵皴葆上来披头盖脸的指责。
低下头的赵微永嘴上说不是,心里可不这么想,刚才的动静就是他发泄的不满。
他这一关还没过,他还有一些招数没使出来,凭什么赵皴葆就截他胡?
似是读出他内心的抱怨,赵皴葆一句废话不说,后退一步一脚踢起草地上的水珠。
那些被踢到半空的水珠垂直落在赵微永的身上,在水滴浸湿他肩膀衣衫的一瞬间,一张白网就缠在他身上。
巨人赵微永开始一点点变矮变小,直到变成比赵皴葆还要低一头的矮子。
“小子,翅膀还没硬,就开始狂傲不羁,随意发泄不满,你这就是自寻死路!”威慑的话果然把从巨人变成小矮子的赵微永吓个半死,他那点小把戏全被赵皴葆给看穿了。
哎,只恨自己刚才太冲动。
现在不是对手,还得继续隐忍,赶紧哭着服软求饶,“皴葆兄,您大人有大量,再放我一马吧,求求你了!”
看火候差不多,赵皴葆这才收手,“若不是老大要用你,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吗?”
赵微永一个劲的摇头,连连认错。
看也不愿再看他一眼,赵皴葆一脚踹飞碍事的人,“知道错了,还不快滚!”
踢飞赵微永后,地面的裂缝消失不见,又恢复如初。
经过赵微永这个不懂事的一闹,赵皴葆也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心里不爽,就想找一个发泄口。
好巧不巧的,冉飞宇打了个喷嚏,喷嚏携带的口水喷到金元宝上,金元宝开始褪色。
见此变故,赵皴葆小手一扬,铜钱如滂沱大雨自半空倾下,砸的人晕头晕脑。
鄂玉龙将冉飞宇拉到跟前按坐在地,他则弓起身子,像老母鸡护小崽一样护住他。
铜钱雨冰雹似的漫天盖地,很快地上堆积厚厚一层,空气中弥漫着铜钱发霉的气味,随着铜钱堆积的越高,气味愈发浓重,熏的人睁不开眼。
金贵的冉飞宇哪里在这种臭气熏天的环境下待过,忍不住胃里的翻涌吐了出来。
胃里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只呕出一些酸水,酸水喷到铜钱上,铜钱眼里开始冒起铜钱色的烟雾。
铜钱雨一直在下,像是久积的白雪,一股脑的全部倾倒下来,直到覆盖住人们的肩膀,才渐渐停下来。
被鄂玉龙护住的冉飞宇也没能幸免,铜钱自地面而起包裹着冉飞宇一直往上覆盖到鄂玉龙的肩膀。
膀大腰圆的鄂玉龙望着眼前一个个被包围的人们,第一次对铜钱产生了厌恶感。
他想起刚才,他为了保护公子不被铜钱砸伤而将他按坐在地,低头找去,眼前除了数不尽的铜钱,哪里还能看到公子的影子。
“冉公子,我刚才就是想保护你,没想到却害了你呀!”他这个壮汉,想起有恩于自己的公子,最后竟被自己的无意害死,愧疚到痛不欲生。
曾经,憨厚老实的鄂玉龙因为明招明式的拳脚功夫被衙门相中,从而成为一名衙役。
因为脑子反应总是比别人慢半拍,处处遭人嘲讽,常常被身边那些表面上视他为难兄难弟的衙役利用、算计、背锅。
一次一个衙役在抓打架斗殴的百姓时失手将人给杀死,这个衙役硬把这个杀人之罪扣在了老实的鄂玉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