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头儿,你看看这尸体上右手腕芝麻大的黑痣,没错的!”悲痛之中,包嘉参差点喊出定羽两个字。
在发现这无头尸时他也不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头儿贯丘定风,他翻开尸体的衣袖,寻找着那颗黑痣,结果却找到了。
“不会的……不是的……那就只是一颗痣。”定羽摇头否定,想起自己右手腕也有一颗痣,她撸起袖子,举起来,展示给他们看,“你们看,我手上也有一颗的。”
包、宁二人看了虽然脸上都有一丝讶异,但还是觉得定羽不肯接受她兄长定风已经去世的消息。
他们也不愿相信,毕竟一生能碰到一个像兄弟一样的上司是多么的难得和幸运。
可现实就是现实,就算再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两个是姐弟,痣同在右手腕也是寻常之事,其他人则少见了。”
这个说话的人是刚露脸不久的裘卫云,一句之后,又来一句,“贯丘捕头,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入土为安为好!”
他这一句话,无疑是明着驳斥定羽刚才努力证明这尸体不是兄长的话,眼泪刷的流出,可定羽心中仍然抱着一丝侥幸,“除了这颗痣和衣裳,这尸体还有哪里像?”
她一一注视着面前所有人,等着他们找出更多的证据来。
半路冒出来的裘卫云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当然无法分辨死者和贯丘捕头所找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包、宁二人以及其他捕快也被问的哑口无言。
大家虽然不说话,但是心里明白,定羽就是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捕头死了,他们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如果不是皇命在身,此刻他们肯定会抬走尸体转身就撤。
“这尸体就算不是贯丘捕头的兄弟,也得让人入土为安吧。”能昌远提醒一句。
阵秋试探着上前轻轻扯住定羽的手臂,把人从那具尸体前一点点拉开。
“定……”一字顿住,他连忙改口,“贯丘捕头,能道长说的有道理,无论是与不是总要先入土为安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两串热泪滚下,定羽悲痛又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人,“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定羽甩开他的手,一股怒气涌在心头。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盛怒之下的她,犹如失去理智的醉酒之人,不管不顾的往未知的前路冲去。
不放心她一个人的阵秋急忙追上,“你别激动,即便要找人也得等能道长一起去,你这样莽撞前去,只会白白送死!”
抹去脸上的泪花,定羽沉下脸色,像看陌生人一样凝视着阵秋,“是啊,我就是想去白白送死,怕死就别跟着我!”
扔下这句话,定羽玩命往前跑,阵秋无奈叹一口气,看着四周浓雾弥漫的桑树林,担心她有危险,匆匆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能昌远做法,把无头尸从树上解下来,地上挖个坑,将尸体埋了。
目视整个过程的甄留过面色冷淡,之前他曾跟贯丘捕头有过一面之缘,他眼力极好,第一次见过的人就能过目不忘。
虽然不知道那黑痣之事,但从这个无头尸的体型比例,他就知道次尸必是贯丘定风。
如果这具尸体是贯丘定风的,那现在的贯丘捕头又是谁?
听说贯丘定风有一个妹妹叫贯丘定羽……整个浔羽又就此一家复姓贯丘,两人长的又有几分相像。
他知道了,定是妹妹女扮男装,冒充的贯丘定风。
发现这个秘密的他窃喜不已,就算此行没有别的功劳,他也不怕了,只凭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他就可以向陛下邀功,从此平步青云。
做着美梦的甄留过没发现身后突然出现的黑紫身影,在难民的一声惨叫中,他如梦初醒的猛然回头。
看见两个黑紫身影鬼魅般的在难民中来回穿梭,他们所到之处,无不见血封喉。
即使这两人的衣服被染成黑紫色,从那身形上看,甄留过还是认出了他们,“是养长菊和公良搬雳!”
他的惊声尖叫引来两人的注意,手中那滴着鲜血的剑就朝他刺来。
甄留过可是出了名的逃命高手,两人同时刺来的剑锋也没能刺中他泥鳅一样丝滑躲闪的衣袖。
正当他以为此次定能脱身之时,不料养长菊身形一闪,直接堵住他的去路。
他毫不犹豫的揪住身边的一个官兵做人肉护盾,生生接住养长菊一剑,他再拉其他官兵做护盾,一连拉来十几个盾牌,才算是把两人甩开。
他自以为自己之所以能顺利逃生全是他机智拉人挡剑的功劳,孰不知,是能昌远见养长菊二人中了邪,被魅了心智,才会对人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