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魅惑这般妖法,符纸是制止不住的,只有试试木剑阵法,在甄留过拉人做垫背的同时,她抓住机会以木剑在半空念咒布阵来祛除邪气。
木剑划过半空就显现一道白色绳索,能昌远预判着甄留过逃跑的方向,提前在此举木剑等候,当养长菊二人追来之时,她木剑划空,就可将两人困在其中。
果然,两人看见那横在眼前的白色绳索时不住的往后退,能昌远不断的收紧绳索,试图将两人捆住,再做法祛除邪气。
当即将捆紧二人身体时,公良解骏照着能昌远的后脑勺劈去,将人打晕后,他求谅解的看着儿子。
“搬雳,你要是喜欢长菊姑娘,爹也不反对,反正我和她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有机会求得儿子原谅,钟离若琴也凑上来,“孩子,以前都是娘不对,以后娘一定好好弥补你。”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围住儿子和养长菊,讨好的伸手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谁知手刚碰到那白绳,白绳就化作烟雾消散不见。
获得自由的养长菊和搬雳脸上只有嗜血的暗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
“儿子,官道危险,快跟娘走!”钟离若琴的手握上儿子胳膊的一瞬,只觉心口一痛,一根利剑穿透她的胸膛。
“搬雳……”儿子对她的恨意已经到了不杀不快的地步,钟离若琴后悔,后悔不该将儿子亲手送离身边,“搬雳,是娘对不起你,娘是该死!”
眼角滑落一滴悔恨之泪,钟离若琴带着悔恨步入黄泉。
公良解骏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那个仁义礼智信的孩子怎么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简直灭绝人性。
他第一次感觉这个儿子这么陌生,陌生的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搬雳,她可是你的生身母亲,你怎么能弑母啊!”公良解骏幻想过无数次一家团员的画面,也做过许多被儿子不理解的矛盾场面,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生离死别的惨烈。
面对父亲的质问,搬雳仍旧是沉着脸一言不发,手中的剑一点点挪到公良解骏的脖颈之下,手腕横转之下,一颗头颅落地。
世界安静了,再没有了吵吵闹闹,再也没有长久的欺骗。
脚边除了尸体还是尸体,两人面无表情的踏过尸体,追着活人的气味一直往前。
不断往前跑的定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深坑,就这么直直的扑倒在地,这个坑说浅不浅,说深不深的刚好没过她的头顶。
坑壁是滑溜溜的干沙土,她踩一脚沙土就会滑下一块儿,怎么也爬不上去。
本来想赌气不找任何人求助的她,在试着往上爬几十次后,盯着这越变越大,越来越深的坑,终于慌了神。
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心中仍然坚信兄长定然还活着。
为了兄长,她也得想办法逃出去,想起一直如影随形的阵秋,她开口大声呼救,“阵秋,我在这里!”
一声呼喊之后,阵秋找过来,毫不犹豫的跳进坑中。
定羽皱起额头,“你跳下来干嘛,不是应该给我递根绳子吗?”
神色有些不对的阵秋一手按在她的嘴上,另一手搂住她的腰往坑的角落里躲,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吭声。
严肃的表情,让定羽不敢动弹,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的坑里的沙土层层掉落,嘴巴上的手一松,转上她的头顶。
沙土哗哗的往下掉,要不是阵秋的手为她遮挡住脑袋,此刻她就要变成一个沙土做的人了。
重重的脚步声在洞口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转了一圈又一圈之后,才一步步离开。
刚才路过的该不会是个巨人吧,怎么走一步就要天塌地陷了一样。
阵秋一直保持着抱人的姿势没动,等脚步声渐渐走远,这才抽出手,将后背靠在沙土坑壁之上。
面前的阵秋头发、脸和黑纱的衣服上落满了沙土,就如同是女娲捏造的泥人。
他粗黑的眉毛被染成了土色,睫毛上也粘着粒粒细小的沙尘,定羽伸出兰花指帮他弹去睫毛上的尘土,看还有些漏网之鱼,嘟起嘴吧轻轻吹去。
睫毛上的沙尘被她吹走,眉毛上的还没吹,为了不让灰尘迷进他的眼睛,定羽用手捂上他的双眼,深吸一口气鼓劲一吹。
阵秋的眉毛倒是干净了,可四起的沙尘呛进定羽未及合上的嘴里,呛的她连连咳起来。
恰在此时,坑外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为了不被发现行踪,情急之下,不知该怎么阻止定羽咳嗽的阵秋,俯身吻上她覆盖一层沙土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