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怀中打横抱着一个男子。
正是一身黑紫的养长菊和昏迷不醒的搬雳。
凝视着空空的小路,养长菊笑靥如花,身后的桑葚也暗自退去。
空阔的地面上只有她和搬雳两个人,把人平放在地上,她跨坐在他身上,五指钻进搬雳衣襟下那宽阔壮实的胸膛游走。
另一手解开他的衣带,娇柔魅笑,“搬雳,如此良辰美景,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呀!”
昏迷的搬雳睁开迷惘的双眸,一张诱人的唇就压下来。
羊肠小道上的阵秋和定羽一前一后的走着,眼看就要追赶上大部队,扯着阵秋胳膊的手一顿,脚步也停下来。
等前面的人渐渐远去,定羽下定决心的踮起脚,仰着头慢慢贴近阵秋的耳朵,以只有两人的声音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定羽。”
“那定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让阵秋震诧不已。
“我之前不得已,不是有意隐瞒的。”定羽自从决定告诉他真实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什么都告诉他的打算。
见阵秋张张口,想要问什么,定羽不等他问主动交代,“陛下下旨让兄长来官道查案,兄长无故失踪,为了保住家中老小的性命,我只能女扮男装替兄查案。”
“那你弟弟……”
“其实是我的兄长。”
阵秋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跟他一样为了家族忍辱负重的人。
“原来如此!”
“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吧?”虽然选择相信,但定羽还是想听他的保证。
阵秋失笑,两手捧住定羽柔软的脸颊,郑重道,“我会帮你守着秘密,你呢?”
定羽觉得她自己的秘密有两个,而阵秋的只有一个男扮女装,有点不公平, “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那你呢?”
“我?”阵秋一手拂过她额前的乱发,嘴唇贴上她的耳唇,“你比我幸运,我身上背负着与皇帝的深仇大恨,还要任他驱使,苟活于世,就是为了还我祖父一个清白之身。”
阵秋说的笼统,只说一个概念的东西,深了的一点没说,看来还是防备着她,“那你的名字?”
“阵秋就是我的名字,其他的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看看这个。”阵秋举起手中的槐叶令牌,另一手指着上面刻着的赵字。
一个赵字而已,算什么秘密,定羽听得稀里糊涂,显然对这个小级别的秘密不满意。
“我祖父名叫赵政。”对等的秘密才能让对方放心,从而互相守护,阵秋深谙此道。
“啊?”惊讶到难以用言语形容,定羽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讲过赵政大将军的威名,那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般的人物。
不过后来,听说赵政大将军谋反,皇帝震怒,其赵氏一族被杀的一个不留,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凄惨。
“那你……”赵氏一族所有人都没能幸免于难,那这个乐正阵秋,不对,应该是这个赵阵秋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她的疑问,阵秋不予解释,不是因为不说,而是因为故事有点长,一时半会说不明白,并且前方开始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从槐叶令牌的出现,阵秋就期盼着能早点在官道找到祖父被冤的证据,于是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拉上她的手就往前跑。
定羽又何尝不好奇前方发生的事,当远远看到捕快兄弟们乱做一团时,她想会不会是找到兄长了?
等各怀心事的两人走近,看到捕快们围着一棵树沉默不语时,阵秋没由来的一阵失望。
挣开阵秋的手,拨开人群的定羽走至跟前,看到那棵古桑树的树干上绑着一个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衣服让定羽跌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定羽不相信这无头尸是兄长的,兄长高大魁梧,这尸体干巴巴的,连点肌肉都没有。
兄长一向注重衣着得体,而这个尸体的衣服都是宽宽松松的,很可能是有人偷穿了兄长的衣服。
包、宁二兄半跪在地默默流出眼泪,其他捕快也跟着跪地一片,低头抽泣。
定羽看不得这送别的场面,她按地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那无头尸前,试图叫醒这些陷入悲伤的人,“包兄、宁兄,还有捕快兄弟们你们仔细看看,这不是他,不是我兄长,你们相信我,这具尸体真的不是他,他一定还活着,一定就在前面等我们去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