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贵公子陌生到有点熟悉,让定羽感觉有过一面之缘,当她打量这贵公子身旁的人时,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深蓝布衣,瘦骨又精神抖擞的人不是她梦里的将军父亲还能是谁。
另外一个膀大腰圆的,白灰色外衣下是肉眼可见的憨厚忠诚模样,正是那个梦里保护她的将军府侍卫。
这……梦境里出现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不知道在现实中,这几个人是不是和梦境中有着相反的身份。
正猜测间就见这三个人抬脚朝自己冲来,不明所以的定羽急急后退。
刚抽出腰间的蟒皮剑,三个人影从眼前丝滑掠过,无视她存在一般,围上阵秋。
“哎呀,这不是乐正将军吗,本公子还梦到过你呢,没想到能见到梦中人,咱们可算是缘分非浅啊!”
这公子搭讪的话有点拙劣,定羽转向一身黑纱衣的阵秋,不知怎么就被他女衫下的英姿给迷住了。
被三人围在中间的阵秋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反而镇定自若的审视着眼前的三人。
发现三人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腰看,就知道来人并非善类,“梦里皆是虚妄,本将军可不认识你这么个富公子。”
“什么富公子,在下不过是小有财富的一个普通百姓而已。”贵公子勾唇轻笑,“梦里皆是虚妄,这句话实在是妙,就像乐正将军明明是英姿飒爽的女子,到了梦里反而是一个沾花惹草的负心汉了呢!”
阵秋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可人家却对梦境里的自己了如指掌,这种信息差让他很不爽。
“虚妄皆是幻想,幻想化作梦境,梦里的人和事大多都是人单方面臆想出来的,与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啧,将军太过武断啦,梦境一别,本公子一直好奇将军你是男是女,不如趁大家都在,你脱衣自证一下如何?”冉飞宇话里尽是轻薄和挑逗的意味。
两个随从也跟着偷笑。
闻言,阵秋气笑了,如果他真的是个女子,此刻定会上去扇他两巴掌,“本将军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
一边的定羽见势头不对,想要上前解围,却被阵秋一眼制止。
看不下去的还有能道长,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怎能容忍三个男人调戏一个女子 ,何况还是一个女将军。
“乐正将军刚才用眼神示意,不让我们插手。”定羽拉住能道长的胳膊,小声提醒。
能昌远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止住了脚步。
包、宁二人和捕快们自发站在定羽身后。
甄留过带着官兵围过来,难民们也不甘寂寞的看热闹。
人都到齐了,是时候演出好戏了,“在下冉飞宇,小有钱财,只因做了一个梦,想要求证真假,如果有人能替本公子验证梦境,本公子将出一百两银子作为酬谢!”
“公子,何必这么破费呢,老奴愿和玉龙兄弟会一会女将军。”牛高览可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
鄂玉龙不满的瞪着这个拉他下水嗜钱如命的牛高览,他之所以留在冉飞宇身边是为了报救命之恩,而非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
窥得冉飞宇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才不得不朝恩人拱手,“请公子示意!”
“嗯,女将军啊,如果你是男儿身,本公子就与你结为兄弟,可要是女儿身的话……本公子可不愿你被别人看了身子。”
跟流氓之人,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讲,阵秋话不多说,一手伸出就要练练拳头。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时候,甄留过走过来,挡在阵秋跟前,呵斥三人,“乐正将军乃陛下亲封的大将军,又岂非是你等可以随意轻薄的寻常女子!”
难民中有不少都受过乐正阵秋的保护,一见将军被三个男子欺辱,三五成群的冲过来,对着冉飞宇三人就是一阵儿拳打脚踢。
一见这阵仗,钱多武力值低的冉飞宇慌了手脚,要不是鄂玉龙及时护主,后果将不堪设想。
平日里吆五喝六武功不错的牛高览,在遭到乱拳攻击时,刚开始游刃有余的回击因腰中佩剑丢失的缘故而变得慌乱无章,一着不慎,被拳头击中鼻孔,鲜血哗哗直淌。
“住手,都给本公子住手!”牛高览被打伤,局面失控,是冉飞宇没有料到的。
打红眼的难民们谁听他的,拳头照抡,就连护在他跟前的鄂玉龙都被难民们扯走。
拳头纷纷落在冉飞宇的眼上、脸上、身上,可谓是拳拳到肉。
“你们两个废物,区区几个难民都对付不了,白瞎本公子养活你们这么多年!”身上吃痛的冉飞宇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开始骂骂咧咧的。
骂人也不管用,两个随从已经被难民们给按倒地上下脚是一个比一个狠。
抱头的冉飞宇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甄留过,“甄督军,我有的是钱,只要你让他们住手,我就分给你一半!”
甄留过呵呵冷笑,“在这鸟不拉屎的官道,本督军要你的钱有个鸟用,难道要拿去贿赂妖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