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定羽看阵秋有危险,抽出蟒皮蛇剑就朝那张着的树叶嘴巴刺去。
剑尖刺上桑树叶,“叮当”像是碰在了铁器之上,定羽收剑,想要换别的武器。
桑树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咬上她的胳膊,即便她旋身躲开,也被那巨齿一般的树叶边缘给刮破几道口子。
胳膊上是猫爪一样的疼,阵秋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肩膀上的黑丝衣服也破了几道,晕开了血迹。
在两人跟桑树叶较量的时候,能昌远将一张纸符一切为二,并分别贴在攻击定羽和陈秋的两棵桑树干上。
半片符纸的威力也是不小,震慑的桑树一个痉挛,两片黏在一起的桑树叶骤然分开,回到远处。
“啪嗒”一个东西从桑树上掉出来。
能昌远以木剑挑起,拿在手中,才看清是一个令牌。
此令牌不同于或方或圆的那种,而是一片树叶的形状,金光闪闪的,即便沾染泥土,也丝毫不影响金贵之气。
翻过来一看,背面正中间刻着一个端正的楷字——赵。
定羽好奇看过来,“这令牌的形状倒是别致。”
凑近的阵秋瞳孔猛的一缩,“槐叶令牌?”
“乐正将军认识这个?”能昌远把令牌递到他眼前。
“听说……过。”接在手中翻看,在看到那个赵字时,阵秋脸色开始变得凝重。
按照之前边羽铃的供述,是鱼潜芳故意将槐叶令牌在前道部尚书鲁道一家中一事泄露给钟离拥的。
钟离拥夜访鲁道一家中,之后就传出鲁道一身死的消息,如此看来,这个槐叶令牌是个关键证据。
定羽虽然想把关键证据握在手中,可知道这里实在危险,“研究令牌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等有命跑出去再看不迟!”
将令牌紧紧攥在手中,阵秋神色恍惚的点点头。
于是三人一齐往前跑,直到一处方圆三丈内无一棵树的空地。
地上满是脚印,乱糟糟的,应该是甄留过他们路过留下的。
阵秋望着令牌双眼渐渐变得湿润,手指摩挲着令牌的轮廓,红了眼眶。
看出一些端倪的能昌远并没有索要她先捡到的令牌,而是关切问道:“乐正将军是不是见过这样的令牌?”
阵秋下意识点头。
“那这令牌是干什么用的?”定羽也看出来阵秋认识这令牌,说不定还能知道其中的线索。
怅然若失的阵秋,仰望着上方那一方可见的天空,微不可闻的叹着悲伤之气,“据说,这枚槐叶令牌能驱魔辟邪,连狮虎见了都退避三舍。”
“威力这么大?”定羽更加好奇了,刚开始她只是以为就是一块槐叶形状的普通令牌,没想到却有如此神话的传说,“不知这令牌出自何人之手?”
“这个我也不知道。”阵秋也不知道它的制造者是谁。
这块令牌同样也勾起了能昌远的好奇心,“这令牌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不知道都有谁使用过?”
阵秋呆愣片刻,喃喃回答,“我曾见一个远房亲戚佩戴过。”
“噢,那怪不得你认识呢!”能昌远了然,“我呢,只信手中的纸符和木剑,不信那些异闻传说,既然你见亲戚佩戴过,那贫道就将这令牌就送给乐正将军了,反正交给你也就相当于物归原主了!”
“阵秋感激不尽!”阵秋鞠躬致谢。
能昌远摆摆手,不甚在意,“举手之劳而已,将军客气了。”
可定羽在意,这令牌她还得当做物证来查案呢,能道长就这么给了阵秋,那这槐叶令牌就相当于阵秋的私人物品了,再要回来当证据就有点夺人所爱了。
正为难着,余光中尘烟四起,她歪头一看,“咦?你们看,他们怎么又返回来了?”
这次是包、宁二兄在前,甄留过和裘卫云紧随其后,其他人默默跟随。
等众人走至近前,阵秋才反应慢一拍的收起槐叶令牌。
即使他的速度很快,还是被裘卫云给看了个正着。
狐疑的眼神在阵秋身上扫来扫去,每次看似不经意的扫视,最终视线的落脚点总是阵秋所藏槐叶令牌腰间。
裘卫云的这番毫无顾忌的打量,吸引了旁边几个男子的注意,其中一个眼神好的,趴在一个湛蓝华服年轻公子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那公子一双傲慢的眼就放到阵秋身上,他看看左右两个随从,叮嘱一句什么,势在必得的挺起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