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一幕令能昌远毛骨悚然,五彩蝴蝶群像是一片夺命的彩云卷向孤立无援的能昌远。
对着半空的彩云,她抛出一张符纸,迅疾转向死门。
死门之后是满眼的绿色,能昌远拨开眼前的绿叶,是一片片巴掌形状的叶子。
巴掌状?
蓖麻叶!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大片旺盛的盖过头顶的蓖麻?
蓖麻外接一片苍天古树,穿过蓖麻地,能昌远走近古树林,一棵棵遒劲的古桑树就赫然立在眼前。
人呢?
从死门中冲出的几百人,怎么不见一个人影?
刚才逃出的养长菊怎么也不见了踪迹?
男捕头和女将军呢?
没有一个人影,她只能往桑树上看,古树就是不一样,枝杈犹如被人修剪过的优雅,看的她心里舒坦坦的。
就是最下面的几片叶子有点大,个个半垂着,一对儿一对儿的相对而长,几乎挨着地。
普通桑树是一叶障目的大小,而眼前这些桑树叶子简直就是一叶障人,个头大到能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的遮挡住。
他们会不会也被这些叶子给阻拦了视线,隐藏了身影?
“贯丘捕头?”她对着桑树缝隙喊,没人回应。
“乐正将军?”
依旧没人回答,能昌远觉得还是边熟悉环境,边找他们比较省时省力。
古树林中没有一片落叶,桑树也是落叶的呀,这让能昌远心生疑惑。
越往里走,桑树开的枝杈就越是优美,就像是一个个舞姿卓绝的美人在舒展腰肢。
吧嗒,她刚走过,身后就落下一片桑叶。
她回头看着再大一点就可以做舟的桑叶,平心静气,这地方一点鸟鸣都没有,寂寥又阴湿。
“女道长,你在找我们吗?”
面前第三棵大树之后能昌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燕处双手托着一个盖过手掌的绿叶,从粗大的桑树后面慢慢悠悠地转出来,“为了感谢刚才道长的救命之恩,我特意找了些水来为道长解渴。”
自发现能昌远女身的那一刻,就没有好脸色的燕处,突然转了性,笑脸嘻嘻的迎上去,还无比恭敬的献水。
受宠若惊的能昌远并没有接,“多谢燕处,贫道味觉口渴,你先喝吧。”
“呃……”燕处头一低,身子顿变僵硬。
“你怎么了燕处?”见此能昌远急忙上前查看,刚来到燕处跟前,垂头的人骤然抬头,脸色阴恻恻的,眼神中喷射着鄙夷和不屑。
感觉燕处不对劲,她防备后退,只觉微风拂来,身前背后同时一紧,她就被两片树叶给紧紧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燕处伸手压弯道昌远面前的桑叶笑而不语。
“这树叶怎么会动?”她直视燕处,“你怎么没事?”
燕处心底的怨气总算是消除,给了她一个轻视的笑容,“因为这些树叶都是雄性的,只喜欢裹着女人,我是男人当然没事了,哈哈哈。”
古桑树叶还会区分男女?
这个燕处为了出气,还真实什么话都敢编,“我是女儿身这事,没有刻意隐瞒任何人,也没有故意欺骗任何人。”
能昌远解释的话并没有让燕处消气,而是觉得无意的隐瞒更加可憎可恨可恶。
“我最恨别人欺骗我,尤其是女人!所有骗过我的人都该死,同样你也不能例外!”燕处单手举起那片绿叶喂到道昌远嘴边。
像是施舍乞丐那样,“喝吧,就当你的断头酒了!”
“一点小事,你就要杀我?”能昌远被燕处那怨憎的眼神惊住。
“小事?呵呵,”燕处一手松开头上的发辫,“这世间啊,本来就是由你一件我一件的小事堆积出来的,堆积到最后,就会像那久未爆发的火山一样,时机一到,就会嘣的一声,火浆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吗?我最恨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更恨世俗说教,更更恨跟女人扯上关系,知道为什么吗?”如果眼睛能杀人,那么燕处双眸中射出的寒光就足以杀死能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