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找到自救的办法之前,能昌远摇摇头,没有开口说话,担心会再次激怒他。
“那我就好心告诉你,我呀,亲眼目睹过父母各有新欢,为了隐瞒事情的真相,那两个女人却想杀了我。”
你可能没有听懂,燕处冷笑,将事情掰开了说:“我的母亲因为被我撞破奸情就要亲手掐死我,我的父亲怕我捅出去坏他家风影响政业,就让他那奸妇往我水中下毒,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估计早被爆尸荒野喂了野狗。”
“可我的福气又极小,那水中的毒害我失去了男儿烈性,跟那太监一样男不男女不女的,就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做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当道长或坐上道部尚书之位了。
我都不行,你凭什么行?凭什么我只能做你的道童,还是一个女人的道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感到恶心,感到无地自容,所以你必须得死,只要你死了,道长之位就是我的,道部尚书之位也是我的,哈哈哈!”
话罢,他好心情的把桑叶里的水喂到能昌远嘴边,“喝吧,喝完就可以上路了!”
偏过头,能昌远不喝, “道长之位非我所愿,尚书之位也是抓阄得来,一切皆是巧合,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让出来的东西谁稀罕,哪有自己亲手夺来的有趣!”燕处压抑许久的虚荣在这一刻袒露出来,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想办法先稳住他的情绪,能昌远的身体虽然被桑树叶夹住,但身侧的手还能活动,她转转手腕,摸向腰间的符纸,预防燕处看见她的小动作,她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那边的桑叶在动。”
果然,燕处警惕向前看去,趁此机会,能昌远摸到符纸并贴在桑叶之上,面前的桑叶只摇晃两下,就没了反应。
燕处的视线一直定在前方,那两片桑叶如能昌远跟前的一样晃动一下就没了动静。
回过头,燕处傲视万物般的狂笑,“算了,不喝就不喝吧,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多说无益,我这就送你上路!”
燕处举起手中的斧头,将斧刃对准能昌远的脖颈,动手前还不忘显摆一句,“这斧头面熟吧?”
这是边羽铃的劈天斧,能昌远当然认得。
“没错,是边羽铃的,不过不是抢来的,是她主动送给我的,啧啧,你是没有看见,她那临死前求人的贱样子,真想给她两刀。”燕处平日里也很少跟人聊天,此刻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倾吐心声。
木剑已经攥在手中,只要能刺破眼前的桑叶,能昌远就有把握制服燕处。
急性子的燕处一下子将斧头架在能昌远脖子上,并没有给她刺破桑叶的机会。
试图拖延时间的能昌远故意诈他, “我刚才看见袭明了。”
“袭明?”燕处笑容更加肆意,“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在黄泉路上。”
一句话的时间就已足够木剑刺破桑叶,能昌远避开身前的桑叶往后刺,只一下,身后的那片桑叶就化为乌有。
后退一步,躲开斧头,能昌远尽量拉开与燕处的的距离。
燕处见她破除桑叶的阻碍,还逃脱去,心中登时大怒,瞄准能昌远的脑袋将斧头狠狠砸去。
左躲右闪的能昌远绕到一棵古桑树后,那斧头紧随其后刚好砍在古树上,震的树叶哗哗响。
扑通,树上掉下一个东西,能昌远弯腰去捡,却被奔袭过来的燕处抢了先。
他拿在手中一看,见就是一普通的木钗嫌弃的又给扔到地上,他双手握住砍在树上的斧柄,用力拔。
那斧头如同镶嵌在那树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没办法,他一脚蹬在古桑树上作为支点接着拔斧头,斧头没拔出来,踩在古树树干上的脚却像是踩在泥沼之上越陷越深。
“树吃人了,救命啊!”看着被桑树吞进去的小腿,燕处吓的尿湿了裤子。
远远躲开的能昌远并不打算救人,这个燕处把小时候的遭遇全部都报复到别人身上,若是她救下这样的人,以后得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栽在他手里。
但作为一个道士,见死不救又不行,算了,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犹豫片刻的能昌远持符来救人,却为时已晚,燕处的大半身躯已经被吞进了树干里,上半身和脑袋还在不住的往下陷,一个呼吸之间,人整个都被吸进树里。
她只听说过食人花,并没有听说过有食人树啊?
优美的桑树变成吃人的恶魔,能昌远靠近那棵树用木剑扒拉出刚才被燕处丢掉的木钗,就往树隙宽大的地方跑。
跑到一个四周无树的空地,她才停下缓口气,边警惕古桑树的动静,边拿出木钗看。
这木钗就是一根树枝做的,稍微宽的一头刻着一个细细的月牙,不管有没有用她觉得都该先揣在身上。
那棵古桑树吞了燕处之后,并没有长腿追来,其他桑树也都没有活动的迹象,此地不可久留,她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能昌远找出路之时,古桑林的最东边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
“这桑树林到底有多大啊?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出去的路?”望着擎天的古桑树定羽的腿都酸了。
“官道就是官道,像皇家园林一样神秘。”女将军突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