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阵法,繁杂难破,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对于能昌远来说八卦阵法并不怎么难破。
只要找到生阵,就能破解此阵。
可当信心满满的她步入生阵之中,前路被桃花林堵的死死的,根本没有路,这让她很是费解。
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能昌远身上时,女将军敏锐的听到耳边“滋啦”一声轻微响动,侧目寻找,看到桃树下悬挂的白茧摇摇晃晃的,正有一个东西破茧而出。
那东西长着一双五彩的翅膀,出茧就飞向空中,女将军一拍脑袋,大喊一声,“不好,茧里飞出一只彩蝴蝶!”
第一时间追踪到蝴蝶落向桃枝的能昌远暗了神色,“这五彩蝶怕是不详之物,大家快逃!”
话刚出口又有几只五彩蝶破茧而出,因为在场的人除了能昌远没人懂这八卦阵,包括那两个道童在内。
于是她往哪边跑,大家便跟着往哪里追。
跟在能昌远屁股后面追的定羽看到她所说的生门是一条桃花小径,桃树枝上飘动着许许多多的彩色蝴蝶。
“此门还是不通,其他门也绝非生路,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死门,想要活命就只能赌一把了!”
如果堵的是钱,人们会毫不犹豫,可如果是只有一条的性命,去的地方又是死门,那可就让人为难了。
能昌远在前面带路,回头看身后只跟着男捕头和女将军,其他人都选择留在原地,她也明白在没有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越少人跟着越好。
“那里就是死门!”能昌远指给两人看。
“此处就只是一条桃树间距较宽的桃花林而已,与其他处相比也只这一点区别,怎么能叫死门呢?”本来对死门抱着恐惧的幻想化为泡沫,定羽甚至都怀疑道长是不是搞错了。
女将军则盯着枝头上的五彩蝴蝶,“这里的蝴蝶个头小一点。”
“啊?”定羽抬头往树上一瞧,果见这些桃枝上的蝴蝶翅膀比生门的短了一韭菜叶的大小,要不是女将军眼尖,她还真看不出来。
“还有一点,这些蝴蝶身上的五彩色较浅。”能昌远瞥一眼背后聚集越来越多的蝴蝶,直接点破。
经能道长一提醒,定羽仔仔细细瞅着蝴蝶翅膀的颜色,“还真是!”
“后面有脚步声,很乱。”阵秋侧耳,隐约感觉有事发生。
能昌远只是催促两人,“二位走到头,一手高举半空,只要有浅色蝴蝶落在掌中,就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就能出去。”
“那道长你呢?”脚步声越来越近,定羽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些不肯冒险来死门的人。
他们身后和头顶盘旋着越来越多的蝴蝶,而那些美丽看着无害的蝴蝶也随着人们的奔跑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开始乱飞乱撞一气。
它们的翩翩舞姿,柔软的翅膀在碰触到人的那一刻突然变成锋利坚硬的刀剑,割破人的皮肤、脸庞和眼睛。
混乱的脚步声被一阵阵惊恐的尖叫覆盖住,震落头顶枝头上的桃花。
落地的桃花在贴上土地的那一刻,霎时变成翩翩起舞的黑粉色蝴蝶,闻着空气中的血腥之气,朝目标飞去。
能昌远借助女将军的袖剑射出黄纸符,那些无头苍蝇的蝴蝶才惊慌躲开,“大家快往这边来!”
胆战心惊的人群一听见能昌远的声音一个个都玩命的朝这边跑,见了能昌远一个个就像见了再生父母一样。
能昌远把出死门的方法讲给他们听,有活命的机会,谁都不想死,于是人群争先恐后的挤过来,吓飞了死门的蝴蝶。
死门的破解之法不再能用,能昌远手中五张符纸分别按在地上不同的五个方位,手握桃木剑在五张纸符围着的中间空地用力一刺。
地面像是地震一样一个颤抖,随即以木剑为中心开始出现裂纹,裂纹向前延伸,呈人字分开两棵紧密相连的桃树。
木剑拔出,裂纹收拢,恢复如初。
“大家顺着裂纹的路径往前走,快!”能昌远强硬破阵,为大家争取逃命的时间。
甄留过又是第一个不管不顾冲过去的,后面的人有样学样推搡开定羽和女将军夺路逃命。
头顶的蝴蝶遮天蔽日,能昌远双手举符纸勉强驱赶,两个道童不帮忙反而抢去她手中的一张纸符,扬长而去。
手中少一张纸符,就少一分压制,五彩蝴蝶铺天盖地的朝能昌远飞过来。
一只木剑和袖剑同时对准空中的蝴蝶射去,蝴蝶闪躲的间隙,能昌远重新举起手中的符纸,这才勉强阻止蝴蝶的攻击。
“我支撑不了太久,你们赶紧走。”以为逃出死门的人此刻却联手救了自己,能昌远紧急催促道。
定羽和女将军怎么可能弃道长而去,不约而同回一句,“一起走!”
能昌远举着手中的符纸一点点往两人跟前撤,三人同时沿着裂痕往外走,临近死门边缘,忽听身后一声惨叫,“救命啊!”
双掌分别推向定羽和女将军的后背,将两人推出死门,能昌远正准备去救人,见养长菊以边羽铃为盾牌挡住蝴蝶的攻击,近至死门。
轻盈身形一转,养长菊用手推开碍事的能昌远,一掌劈向血肉模糊的边羽铃,冲进死门之中。
被推一个踉跄的能昌远及时用木剑支撑住,才堪堪稳住腿脚,本要去救人的她,看见倒在地上的边羽铃被五彩蝴蝶围的密不透风,血肉四溅,眨眼间就变成一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