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话吸引他注意,右手迅速拿出酒瓶往身后墙壁一甩,“刺啦”一声酒瓶子碎裂,她操起那半截酒瓶就要往他脖子刺去。
那人眼疾手快拦住她的手臂,禾穗眼见不成一个抬脚往他下腹踹去,趁他分散的劲儿右手再次用力刺入脖颈。
玻璃碎片扎入皮肤,鲜血顺着瓶子往下流。
血滴到禾穗手上,她吓得下意识松开了手。
那男子不觉痛似的,伸出手指抹了一把血,然后涂在了嘴唇边缘,苍白的嘴唇此刻变得殷红。
他伸出舌头舔舐,看着禾穗笑了。
禾穗被他的举动吓到,只感到头皮发麻。
“血的味道,真甜,你想不想尝尝?”
他的声音沙哑,笑出声时声带振动如同老式电报机卡带,每个音节都充满铁锈味。
一把银亮的小刀从他裤兜里抽出来,他用刀虚虚地比划着,先是眼睛,到脸颊,最后是喉咙。
禾穗眼见着那刀在她面前晃动,她打算先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分明已经把钥匙带走了。你偷我家可没用,我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酒还比较多,你要么?”
她左手从纸袋里拿起一瓶酒。
那人接过那瓶酒狠狠摔在了她身后的墙壁,剧烈的响声让禾穗立刻紧闭双眼,飞溅的玻璃碎片不慎划到她的脸颊一旁,阵阵刺痛。
他笑了,紧接着把她手中所有的酒都摔碎在地,然后一步一步往后退。
从刚才开始禾穗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只是一时太过害怕她才将这气味忽略了。
她仔细辨别,一瞬间瞳孔收紧,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是汽油。
那个变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偷倒汽油!
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瞬间,一束火光亮了起来。
那人点亮了打火机。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打火机就掉到地上,火焰瞬间点燃。
他还嫌不够旺似的,又拿出一包火柴,一边擦火一边往地上丢,最后他向着门口走去,“砰”的一声关闭了大门。
火苗迅速窜起,朝着房子的各个地方开始燃烧,最先遭殃的是容易燃烧的沙发和地毯。
禾穗背靠着阳台门,只要推开这个门,或许能呼救。
她一把拉开窗帘,傻眼了。
整个玻璃门被木板钉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她又急忙跑去拉开卧室的窗帘,那边的窗户也同样被钉死了。
这个人,竟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提前做好了准备。
刚才她一进家门只顾着找东西,丝毫没注意到家里的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了,原来是为了遮掩。
呼救是不成了,大门那边也被浇灌了大量的汽油,但火势还没完全起来,禾穗打算拼一把。
她脱下外套,一边用来扑灭近身的火焰一边往大门冲去。
刚抹到门把手她就被烫得缩了回来,凑近猫眼一看,门外不知何时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个疯子!到底还烧了多少户人家?
她用衣服裹着门把手,毫不意外地打不开。她又用身体去撞,门纹丝不动。
汗珠从额头低落,她的眼睛遍及之处皆是大火。
禾穗环视房子一周,目前唯一还比较安全的地方就是卫生间。
厨房在卫生间的左侧,她朝着卫生间跑去的瞬间,厨房里的电器发生了爆炸。
爆炸声轰鸣,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趴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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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穗是被一阵吵闹声吓醒的,醒来时她只觉浑身疼痛。再一看,素梅用来捆柴火的粗麻花绳子把自己绑在柱子上。
她想起来了,几个小时前她又惹素梅生气了,因为她说新年愿望是希望爸爸妈妈能永远在一起不吵架。
素梅一气之下把她关在了柴房,扇她的耳光,尖叫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死丫头,大过年的你诅咒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报复你妈的?”
她哭着求饶,却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今夜的素梅疯了一般,禾穗怎么哭着恳求都没用,她的巴掌一个比一个重,禾穗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禾穗扭动身子,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外面好像传来了爸妈的吵架声,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碎声。
她知道,是爸爸又在摔碗了。
素梅的尖叫声传来,伴随着禾叙年的怒骂。
禾穗心里焦急,想出去帮帮素梅,奈何这绳子实在太紧,她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开。
柴房湿冷,窗户也没关,她这会儿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和一件补了许多年的棉袄。棉袄里的棉跑了许多,已经不抗冻了,她冷得直抖。
要是能有一阵火就好了,她这样想着,希望能烤一烤火。
或许是佛祖听到了她的愿望,外边竟真飘来阵阵浓烟。
过了不久就听见有人在呼喊:“大家伙快来啊,着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