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别墅的那一刻，天空飘起了雪。

那一年的初雪。

宋渊抬起手，感受雪落在手掌的温度。

一瞬间的凉意，在落下后，便迅速消逝。

“我们走吧。”

郁洲没有回头，别墅大厅里，Emily站在大厅中央目送他们离开。

宋渊想警醒郁洲，他没办法带Emily离开。

可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穿过蔷薇长廊，穿过地上后花园，回到主家别墅后门。

郁洲在门口停驻，短暂的犹豫后，他转过身，回到漫天飞雪里。

“宋渊，我们能赢的，对吧？”郁洲抬起头，任由飞雪落在他脸上。

他迈步站到郁洲身边，转过头去看郁洲。

郁洲仰着头，脖颈和侧脸仿佛一道完美的勾线。他穿着合身的白色西装，好像就这样藏匿进了漫天飞雪里。

“嗯。”于是，他应声道。

郁洲转过头来，望向他，那双眼眸里闪着泪光。

而后，他又把头转了回去。可宋渊看到一滴泪顺着他的侧脸，散进了风里，而后混着风落到了宋渊心上。

宋渊想伸出手去触碰郁洲，可他害怕一伸手，郁洲就会消失不见。

“冬天了，宋渊。”

郁洲的声音如此温和，温和到让宋渊觉得陌生。

又或者，最初的郁洲就是如此呢？

宋渊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他第一次见到郁洲的那一刻，十四岁的郁洲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于是张开双臂，将郁洲拥入怀中。

郁洲的身体很凉。

“我会一直在。”

宋渊的声音融进雪里，化成一缕风，落在郁洲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