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洲跟在K身后,拄着拐杖穿行在长廊中。宋渊紧随在郁洲身边。
虽郁洲的腿已经好了大半,依靠手杖辅助几乎不影响行走,但宋渊已习惯亦步亦趋地跟在郁洲身边,做他的另一只拐杖。
K敲门进入时,Winston家族的现任掌权人、郁洲的父亲Aron Winston正坐在书房,书桌前的地上还洇着一滩未干涸的血迹。
“父亲。”郁洲微微颔首,问候道。
“你的腿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Aron Winston并未抬头看面前的儿子,而是正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多谢父亲关心。”郁洲的脸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那是郁洲面对“外人”时表现出的规矩和礼貌,是他长久的成长过程中日复一日练就的某种本领。
“过几天就是你母亲的生日,家族上下都会回到庄园,我不希望你看起来像前几天一样柔弱。”
Aron的声音极尽冷漠,比起父亲的角色,他更像是一个严酷的上司。他将目光抬起,不经意间瞥向郁洲,只一眼,即使是未与其对视的宋渊也看出了威胁与压迫的意味。
“我知道,父亲。”郁洲脸上的笑容没有展现出丝毫瑕疵,就如同没有感受到那股威胁一般,“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Aron没有说话,微微抬了抬手,郁洲便心领神会地转过身离开。
还未出门,却又听到Aron低沉有力的声音:“对了,V,你的考核还没有完成。”
宋渊又转过身去,面对Aron鞠了一躬:“我会尽快完成。”
对方没再说话,宋渊便跟在郁洲身后离开。
电梯里,郁洲突然开口问:“你还有什么考核没有完成?”
“射击和近身搏斗。”宋渊如实相告,“因为在养伤,就一直没有完成。”
几声声枪响后,显示屏上显示出宋渊最终的射击成绩:“十环、十环、十环、九环、十环。”
“很好。”Aron坐在宋渊身后不远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容。
郁洲靠在靶场门边,抱着双臂注视着这场已成定式的考核。
Winston家族的管理员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好的考核成绩了,郁洲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他无法不怀疑宋渊的身份,但无论从什么渠道调查均一无所获,无论查多少次,他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宋渊的过去毫无破绽。
“最后一项考核,你的实战对象是……”K不知何时已站回到Aron Winston身边,他说着突然顿住,环视一周后,将目光落在了郁洲身上,“Hades少爷。”
郁洲并未料想到这个状况,他看向Aron,那位他敬重的父亲也正一脸玩味地望着他。那个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就像是棋盘上走出第一步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将杀的结果,而后诱骗着他一步一步走入那场死局。
“Aron……”宋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对方并未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K打断宋渊的话:“V,下午六点,训练场见。”而后,他又看向郁洲,“Hades少爷,也请您务必准时到场。”
Aron离开时,路过郁洲的身边,似有深意地拍了拍郁洲的肩膀。
射击场里只剩下郁洲和宋渊,两人对视许久,徒留沉默。
宋渊转过身,又重新拿起枪,几乎没有瞄准的动作,却毫无偏差地射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