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彻靶场，郁洲已站到了宋渊身后。

“V，你到底是谁？”

宋渊没有回头，他再次将枪上膛，而后回答：“我是宋渊。”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成为010号仓库管理员，替我挡枪，成为V，留在我身边。”

“那不是很清楚了吗？”

枪声再次响起，郁洲望向靶心，轻笑：“八环？你在隐瞒什么？”

宋渊将枪放回枪匣里，转回身来，郁洲看着他，眼神像要将他刺穿。他逼近一步，郁洲并未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郁洲灰褐色的瞳孔。

“郁洲，我在成为010号仓库的管理员之前，就见过你。”宋渊说，“那时候，我和我弟弟在贫民窟帮人做些脏活。有一次，我们帮人运货，指令就是要从010号仓库偷货出来。”

宋渊的话让郁洲回想起了一段已被遗忘的记忆，那是他还大概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大概是他跟着K一起到各个仓库巡查，在去仓库的路上捡到了一对重伤的兄弟。

“我们的任务失败了，010的仓库管理员看我们还是小孩，只是打了我们一顿，但是我们回去的路上被找到，没逃成，被打得半死，然后就遇到了你，是你让管理员带我们去治疗，救了我和我弟弟一命。”

宋渊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几乎没有起伏，似乎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讲述一个故事。但郁洲望向他的眼睛时，却看到了他此生未曾见过的某种目光。那是带着炙热、赤城与渴求的目光。

“你弟弟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郁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在他得到的关于宋渊的资料里，从未有过一个弟弟的存在。

“Hades，我费尽心思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想保护你，就像你曾经保护我一样。”

“V，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他说罢，便转身离开。

靶场里只剩下宋渊，他望着郁洲走远的背影，重新站到了射击点。

子弹上膛，一声枪响，正中靶心。

郁洲站在靶场外，听见靶场内传来的声响，顿住了脚步。

似乎是要下雨，空气变得有些湿润，他已经大好的右腿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郁洲望向天空，没有阳光，但也没有乌云。

宋渊的眼神如此真挚，甚至快要让郁洲相信对方对他的真心。然而他是郁洲，是经历过无数次背叛才成长至此的Winston家族继承人，他的路是用无数血肉浇筑而成的。

“V，让我看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哼笑着，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