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自己不管说了多少,他们都不会采纳一二。
今年情况更是糟糕,自己家里不说,外面倒是流言四起,去到哪都有人称她作“准逸王妃”。
她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逸王府设宴那天,她以身体不适推脱,却被二哥哥强行逮走,她知道,又是父亲的主意。
欧阳芷兰脸色的笑容一点点收紧,理衣裳的动作都不自觉大了一些,把一旁的花束吹得歪歪扭扭。
“姑娘生得倾国倾城,做个逸王妃正合适!”
“俩人哪哪都合适,可巧了!凑一块儿去了!”
此起彼伏的笑声围绕在身侧,自己夹在中间,未发一语,只能颔首微笑。
她举起一杯酒,不料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
一个用力,花器被衣摆带到地上,摔了一地湿漉漉的碎片。
齐康郡主身子一颤,收起眺望远处的目光,快步走到跟前。
“怎么了?伤到没有?把东西收拾了!”
欧阳芷兰长舒一口气,放下衣裳,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将发烫的脸颊轻靠在她肩上,温声问道:“母亲!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我的一切总是视而不见?我真是他的女儿吗?他怎么这么狠心!”
齐康郡主心里一紧,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案上铺陈的各色衣料,“眼下局势变化太快,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她将手抽了出来,轻轻抚着女儿的手,对上她水光朦胧的双眼和泛红的眼尾,温声道:“为娘不会让你受苦的。”
“娘娘、小姐,国公回府了。”
齐康郡主目光一沉,将女儿安置好便匆匆赶往前厅。
原就安静的宅院此刻愈发冷清,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欧阳晓端坐椅上,手捧茶盏却未曾饮用,眉宇间凝着一片化不开的沉郁。
“今日有什么消息没有?”声音从外面传来,欧阳晓便看见妻子搭着手走了进来。
见他这副模样,齐康郡主心里也知道结果如何。
欧阳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今日……未得面圣。”
果然。
齐康郡主坐在一侧,手里的扇子越扇越快,心里的焦躁也愈发强烈。
“韩雪谏在昭明殿外将我拦下,与她交谈片刻后,便传陛下圣体乏倦,歇息去了。内侍只传话,让我明日再去。”他的声音透着力竭的疲惫。
韩雪谏!
听到这个名字,齐康郡主脸色骤变:“怎么会这么巧就碰到了韩雪谏,你们都说了什么?”
但凡与那些姓韩的沾染片刻,都不会有任何好结果。几十年前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眼下二哥的仕途正好,芷兰的婚事可不能出错。
欧阳晓将两人的话复述了一遍,齐康郡主怒火勃然而生:“这哪是闲谈,她摆明了是在点我们呢!这婚事……”
她猛地想起方才女儿带着泪珠的双眼,话音戛然而止。
娘子蒲柳之姿,殿下唯恐风露相浸。若使娘子玉减香消,怎好再徘徊于欧阳府前。殿下为此悬心,正处俩难之地。
臣虽未尝朱门绣户之事,然亦知齐家之任重若山岳。今欧阳公妻子尚不能庇,安敢望其佑天下?
这俩个姓韩的!
宫里今日有人见逸王于昭明殿前,其神色爽朗,不像为难的样子。
思索之余,齐康郡主将侍女手中的东西搁在桌上,“芷兰给你做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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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昏时分,夜色如墨泼千里,只有屋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桥上的两人一臂相望,男子唇齿不停,女子则环手沉默。
姜谨立在桥头,春风拂过柳梢,也拂过他盈满笑意的眼角。
情到深处,他上前轻轻牵起方釉青的手,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我已经与陛下言明心迹,只待那会考完毕,她便为我们赐婚!那时你……”
方釉青吃惊的脸上浮起红晕,急忙伸出手轻掩他的唇:“低声些,小心白落了话柄。”
姜谨却就势将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握住,指节收紧,眼底漾开傻气的欢喜:“这么说?你是愿意嫁与我了?”
方釉青眼珠轻转,用力把手从他掌心抽出,稍侧过身:“别乱说!”
姜谨上前一步挨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脸庞,声音低沉而认真地问道:“你有何顾虑,尽管告诉我,天大的难处,我为你解决。”
方釉青稍稍抬起头,恰好撞入他炽热的目光中,她心下一慌,退了几步。“殿下言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