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京不比燕戈,当了十八年的‘武愣子’,别到时招人嫌啊!”
陛下宽和燕戈一年时间,已经是最后的让步,萧家都知道,若是再拖一段时间,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早早将信送往宴京,待她们收到,时机正好。
萧珩这两年表现很不错,他是不二人选,其余的人已早早定下,不必担心。再者,他的性子是该好好练练,这也是个好机会。
不错!不错!
“生了!生了!”一道夹杂着喜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接着又是一声啼哭,打破了这份凝重的气氛。
穆峥猛地推开门,朝俩人禀报。
萧素月用力睁着眼睛,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半点声音,她想看看孩子,可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在徐桦阳冲进来的一瞬间,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里已是一片昏暗,天黑了……
只有靠在徐桦阳肩上,她才有力气看清那熟睡的孩子。
“好小一只。”低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徐桦阳转头朝她看了一眼,不禁笑了出来。
徐桦阳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是个女孩,长得多像你。”
看着这个小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只能弯眼轻笑着。
两人打趣一番。
“珩儿呢?”
“明日一早便走了,准备东西去了。等会让他来见你。”
萧素月点点头,不想多说什么,昏昏沉沉便又躺下睡了。
一早醒来,萧珩已经离去。
“驾——”一声吆喝,大批人马涌过河流,直奔宴京。
一去就是俩年,望亲安好!萧珩将这唯独没有与姐姐说的话,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这里大片都是草原,远处却有座山丘拔地而起。
又是一声吆喝,萧珩上牙死死咬住嘴唇,穿过此山,也就意味着真正离开燕戈,他要走了,他要离开他的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两年。
忽然,他感觉到了自己,猛地停下,众人不知何意,只见他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又向前驶去。
“将军怎么不往前了?”
萧去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渐渐消失,将马掉头,“路要自己走,我们就只能送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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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门前,各家子弟把路拦得水泄不通,用仅存的一点知识,鼓足劲儿地对自家“孩子”夸耀。
行李的收拾妥当,可终是感觉却什么,那只好在院门外多寒暄几句了。
交代完,提着东西就一瘸一拐往贡院走,门口的衙役细细查了一番,才放人进,各自取了牌子,往各自的屋子走。
“你们放心,我定会取得好成绩!”顾知琰拿起东西,气喘吁吁地向父母保证。
顾知曦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大神喊了句:“哥哥加油!”
顾知琰揉了揉她的脸颊,笑着向他们告别。
“除去开始的两天,共计十一天,期间,与之前一样,不得向宫外传任何消息!”姑姑将消息再次告知众人。
“那人家都进贡院了,再怎么传也传不进去啊!真是的!”
有人连忙将她嘴捂住,“嘘!别让人听见了。忘了三年前那人了!”
想到那事,身上一阵寒颤,两人唏嘘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常应看着她们“逃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三年前的一天,她不管脸上的伤,提着东西执意去偏房给小桃送饭,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小桃。
因无人照料,小桃身上的伤烂成一片,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一双如死尸般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想说的话硬生生止在嘴边。
她忘了,俩人又因什么事闹了起来。好像是那本落水的书。
“因为你,我还要在这里待五年!你个毒妇!”
小桃嘴里发出渗人的笑声,在床上奋力蠕动,“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她转过头,一张苍白的脸死死对着常应,“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过,自私虚伪!”
脑海里不间断地浮现出种种往事,心不在焉的常应猛得撞到一人身上,慌乱之中思绪才慢慢消散。
她记得次日一早,当着众人的面,几名宫人皱着眉将浑身僵硬的小桃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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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乐宫
姜彤用笔描着挂在屏风前的画,面上满是笑意,那是——梅花。方釉青细细看了看。
开春了。
姜彤转过身,小步跑到方釉青面前,笔上的墨汁滴到地上她也不管了。
这……文宰先生以后还是少夸殿下吧。方釉青想着。
姜彤一双大眼睛看着她:“我要打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