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嫡姐教导庶弟,乃是寻常之事,孙女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
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道得清清楚楚。言外之意就是,这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何必要纵容。
姚母轻哼一声。
姚思齐赶忙圆场道。
“哎呀祖母,大姐昨日同我见时,还夸我懂事呢。如今许是见我在长辈面前有些逾矩,恐以后在外失了分寸,才出言教导我几句罢。”
一旁听他说这话的姚念舒看了他一眼,多了几分探究。
姚母知道这小子在打圆场,也不好拂了他的面,便只得开口道,
“我今日有些乏了,你们回去罢。”
出了屋子,姚念舒走在前头,姚思齐跟在她身后。
一直走到岔路,姚思齐也未转变方向,
这时,姚念舒才开口。
“小少爷这是要跟着我回别院去吗?”
姚思齐这才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而后缓缓开口。
“对不起,大姐,昨日之事是我不对,请大姐不要放在心上。”
姚念舒看了眼他,缓缓道。
“无妨,我终归是你的阿姊,你不必向我道歉。”
那语气依旧冰冷,姚思齐犹豫了些许,才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给大姐准备的礼物,欢迎大姐回家。”
说着,他将盒子递到了她手中,似是怕被她责怪似的,而后跑开了。
姚念舒愣了愣,而后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上好的款冬花,可以用来止咳。
款冬花多生长在山谷里,采摘不易,历代被视为珍稀药品。
因着稀少,价格也极为高昂。凭他的月俸,还真是有心了。
可她并不缺药材,
随后,她将盒子递给了小雀。
回了院子,她给紫芢带了话,叫他告诉他家殿下十日晚上来找自己。
毕竟,马上就是重阳节了,过不了几日,便是宫里的赏花宴了。
京中世家贵族的小姐都会去,届时皇子们也会在场,
不过,她去主要还是为了见见姨母。
如今她与太子婚事还未作罢,单独进宫,即便是要面见祖母,怕也会惹人非议。
如今恰好是个机会。
眼下还要注意府中姨母与那位妹妹的动向,暂时怕是分不出身来为他解毒了。
这时,小雀来敲了敲门。
“小姐。”
“进。”
小雀走进姚念舒身侧,
“今日秋风说,他在霜月院打探到消息。
老爷不欲留下孟姨娘的孩子,孟姨娘悲痛欲绝,一时间发了好大的火。
而后,听说是因着胎像不稳,孩子没留住。”
姚念舒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摸索着瓷杯,
这并未让她感到意外,毕竟,昨夜裴苏倦来时,告诉她父亲与太子的谋划。
想来父亲早便归于皇后,如今是太子一党。
想来,母亲尚在时,外祖父便不喜父亲的原因便是如此了。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刚刚太后派人来话,叫小姐您去赏花宴看看,她多年未见着你,很是想念。
她还说,宫里皇子们都不爱赏花宴,只有裴小世子年年去,太子几乎不怎么去。
小姐大可放心。”
“好。”
说着,姚念舒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开口道。
“姚若若,可有何动向?”
“回小姐,姚若若自那件事之后,被孟姨娘责怪,打了几鞭,如今怕是没有精力再闹腾了。”
就只是如此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宫里的宴会,若无主母或老夫人在,庶女与妾室是不得去赴宴的。
如今她回来了,老夫人又不喜宴会,只能由她牵头,
她那位好妹妹,不是想嫁与太子吗,这个机会,她会放过吗?她的母亲又会放过吗?
第二日,天朗气清,日光和煦。
姚念舒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身旁是药炉在冒泡的声音。
她闭着眼,身着一藕色襦裙,阳光下,她露出的脚踝显得愈发白皙,
一旁的小雀抱着薄衫,似是怕有风吹来,自家小姐着了凉。
这时,一抹鹅黄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雀扫了她一眼,而后俯身低语。
“小姐,有人来了。”
还未来得及睁眼,那抹惺惺作态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姐姐。”
小雀扶着自家小姐坐起身来,
姚念舒看了眼来人,淡淡开口。
“何事?”
姚若若见状,将手里的药包提了起来,晃了晃。
“姐姐,前日你中了毒,人终归是出自我院中,我心里实在难安,便想着给姐姐赔个不是。”
姚念舒似是有些不解,问道,
“可又不是妹妹授意,为何心里过意不去?”
“哎呀,我这不是怕与姐姐生了嫌隙嘛。”
姚念舒安慰了句。
“无妨,妹妹的品行我还是知道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