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心地单纯,我又怎会因为一小小丫鬟而怀疑妹妹呢?
唉,看来还是妹妹不信任我。”
姚若若看着她在这颠黑倒白,赶忙解释道。
“怎么会,姐姐这么好,又怎会不信任我。”
“那妹妹今日来,可还有其他事吗?”
姚念舒看着她,眨眼笑了笑,而后才叫小雀接过她手中的药。
听她突然这么问,姚若若似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似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呃...其实妹妹这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此时阳光正耀眼,姚念舒抬手欲挡着光,刚巧将姚若若从自己的视线里移了出去,
良久,才疑惑道。
“妹妹在京中多年,无论何事,我想妹妹都会较我多些经验,怎会还有事求于我?”
姚若若藏在袖中的手略有一紧,可恶,她明明就猜得到自己为何事而来。
她才不信,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女人还真如她面上这般单纯。
但自己终究还是有事求于她,她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这不日就是宫中的赏花宴了嘛,先前祖母不在,我还从未去瞧过呢。
如今姐姐回来了,妹妹便想着,姐姐能不能...带妹妹去瞧瞧。”
说着,似是有些委屈。
“我虽在京中多年,可碍于身份,我还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姐姐自小在宫中,想必早就对这些场合见怪不怪了。所以,便想着明日的赏花宴,姐姐能否...”
话落,姚若若便眼巴巴地看着她,似是若她不答应,下一秒眼泪便要落下来了。
姚念舒这才转眼看她,顺带叫小雀给她搬了个椅子来。
而后牵住她的手,轻拍了拍。
才略有遗憾的开口道。
“原来妹妹是为此事而来,只是我如今刚回京。
怕是自己都要遭人评头论道,届时怕照顾不好妹妹。”
听她这意思,是不愿带自己去了。
姚若若脸上似是有眼泪落了下来,而后委屈道。
“妹妹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姐姐心中的顾虑,妹妹清楚,若姐姐不愿,那便算了。”
姚念舒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柔声开口,
“妹妹如此,若是被下人看见了,传出去,倒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此等宴会,若要出席,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国公府的颜面,
她不在意这些,只是她要是做出些出格的事,她那父亲就不知道在意不在意了。
她想去,无非因着太子。
也罢,她这小妹本就不是个脑子灵光的,此次去,想必正揣着坏呢。
“姐姐——”
似是被打趣住了,姚念舒嗔怪道。
姚念舒轻咳了两声,而后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
“也是,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去相看一番了。”
——
门口停着辆双辕香车,车身是上好楠木,车厢精致小巧,小窗嵌着云母片,看不清车内的模样。
小雀扶着她走上马车,
“小姐,这辆马车是老爷听说您要去赏花宴,特地命人为您安排的。”
怕是听说了太后来传话,才这般重视吧。
毕竟在自己中毒之后,这位好父亲可从未来过一次呢。
掀开车帘,车内铺着绒毯,软榻上铺着上好的云锦软垫,光透过云母片照进来,照在了软榻对岸的小几上,
上面放着茶具和桂花糕。
她眼神一顿。可惜,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喜欢吃桂花糕了。
她心底的桂花,早就在那天,凋落了。
姚念舒进去,坐在了软榻上,闭目养神。
小雀正欲叫马夫启程,车外便传来姚若若的声音,
“姐姐,妹妹的马车车轴断了。不知姐姐是否可以捎妹妹一程?”
姚念舒皱了皱眉头,她不习惯在狭小的空间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尤其不喜欢,和太蠢的人待在一起。
小雀看出了自家小姐的不情愿,想要出声制止。
没想到,姚念舒却先一步出声。
“昨日回房晚了些,怕是感染了风寒,若是传染给妹妹就不好了。”
说着,她也懒得再理她。
毕竟,本就是她求着自己去的,至于怎么去,能不能去,就要看她自己了。
姚若若心下一紧,本就是要同她一起去,若是不与她一起,倒是...怕是要遭人冷待了。
当她再准备出声时,只听见车内小雀说了声,
“启程。”
眼看着马车离开,她也只好上了自己那辆没坏的马车,叫小厮赶忙追了上去。
宫门口
世家小姐们按品级在此等候,有小姐见了姚念舒,
看她坐着这么高大上的马车,却穿的如此寒碜,不免冷言了几句,
“这位,怕不就是那位刚回京的姚家大小姐吧,竟穿的如此寒碜,看来前些日子的流言不假,嫡女刚回家第一天就被拒之门外。”
顿时,众人的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而后,便有人回了句。
“不愧是世家大小姐,即便穿的如此俗气,也宛若仙女似的,难怪太后如此喜欢,若我是个男子,那也是欢喜的不得了的。”
姚念舒抬眼望了去,原来是与游缨同为将门小姐的楼烟岚,幼时她们三人曾聚过几次。
说着,那人便朝她走了过来,
“小姚子,好久不见。”
她一向豪爽,知道是打趣的话,姚念舒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