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的夜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漫进广州塔 106 层旋转餐厅的落地窗。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细碎的光斑，与江面穿梭的游船灯火交相辉映，将整个签约仪式现场装点得如梦如幻。当客户代表按下电子合同确认键的瞬间，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成功的时刻永远定格。

小 P 站在人群边缘，嘴角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却感觉那些掌声和欢呼像是隔着毛玻璃传来的。她的手机在手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婶婶发来的照片跃入眼帘：两个女儿穿着崭新的蓬蓬裙，站在幼儿园舞台中央，手中的小红花鲜艳夺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照片配文写道：“今天幼儿园表演拿了小红花！” 看着女儿们天真无邪的模样，小 P 的喉咙突然发紧 —— 她曾信誓旦旦答应要去现场录像，此刻却只能隔着屏幕参与她们的喜悦。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机械地点击了发送键，一个孤零零的笑脸表情就这样穿越千里，飞向长沙的家。

签约仪式结束后，小 P 独自站在观景台边，望着脚下缓缓流转的珠江。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璀璨的灯火，波光粼粼，却无法照亮她内心的黯淡。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小 Q发来的消息：“庆功宴我帮你挡了酒，回酒店早点休息。”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她想起广州初夜的缠绵，想起他指尖触碰她脚踝淤青时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可笑容很快又消散在夜风中。

回到长沙的半个月里，小 Q像是突然闯入了 P 生活的暖阳。每当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小 P 总能在疲惫中闻到熟悉的香气 —— 小 Q 提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里面是精心熬制的热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周末时，他会开着车带孩子们去科技馆，大女儿坐在副驾驶座上认真听他讲解机械原理，小女儿则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穿梭在各种新奇的展品之间。甚至当老家传来征地纠纷的消息时，小 Q主动提出陪她回去处理，在村委会会议室据理力争的模样，让小 P 恍惚间看到了依靠。

那天在游乐园，小女儿突然抱着小Q的脖子不肯撒手，奶声奶气地问：“小 Q叔叔，你能不能当我爸爸？” 那一刻，小 P 看见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先是闪过慌乱，随后被温柔填满。他轻轻刮了刮孩子的鼻子，笑着说：“那要看你妈妈答不答应啦。” 小 P 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眼底的期待，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