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算是变相和她道了歉，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只听她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斑：“……”

吃饱喝足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因为宇智波斑这个人形刷脸支付，今晚的晚餐特别丰盛。

“呀，那是仙台的牛舌，米泽的牛肉，还有毛豆华夫饼作饭后甜点…这家店真有档次！”她吃得十分尽兴，仿佛已经忘却下午宇智波斑的盛怒。

斑却毫无胃口，他白天跟着小乙窜来窜去，她买的点心零食吃了几口就没了兴趣，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短时间之内，他不想再吃甜食了。

他们坐在悬在山壁上的楼阁之上，背面靠山，下方临着温泉水。热气袅袅上升，山中雪势头很大，暗夜中交错在一起，茫茫一片看不到远处。

羽衣式部卿饱餐一顿，先前又泡了汤，就开始犯困。

“我们回去吧。”见她有些昏昏欲睡，宇智波斑摸了摸她的额，眉宇间已然没有先前的阴郁。

小乙正要歪头睡着，被斑的手掌一抚，也不愿意他再倔强。她柔顺的靠入斑的怀中，两人如若夫妇一般依偎在一起。

“我们要是以后成婚了…也就是这样生活吧。”她说。

宇智波斑听到这话，心底颇为动容，手指不自觉搁到了桌下紧握成拳。

他答：“是。”

她听着斑的呼吸声，又抬起眼眸，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黑漆漆的如若盛着两团墨水，仔细看他的眼下的肌肤上有几道细纹。

——也许是因为过度使用了这双眼睛。羽衣雪乙心中暗暗猜想。

宇智波斑向来桀骜强势，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这也是他今日会陡然暴怒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小乙也隐隐猜到，他是宇智波的族长若是被人轻易看破知晓了他的处境，只怕宇智波整个族群都要翻天。

她这般想着，面颊又沉了下去。

倒是斑，手掌抚在她的肩头，下巴贴着她的额发，说道：“等这边的事结束，我去平安京向上皇后征求我们的婚事吧。”

“我仔细想过，我日后可以将族长的位置留给泉奈。”

小乙听后一愣，立刻抬头道：“你…要去见上皇后？你这是…”这是变相同意羽衣斑的提议了吗？

其实斑的这招釜底抽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羽衣老爹因为先前和上一代的恩怨不愿意小乙嫁入宇智，想把女儿永远留在身边照看。这无可厚非，就是连他宇智波斑都无法反驳。

可站在上皇后的角度，不仅仅希望南贺地区的局势平稳，也希望小乙能够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

绕开羽衣老爹，直接向国中表露自己的诚心，远比想尽办法去打动羽衣澈来的实在多了。

“你这是要做羽衣斑？”小乙转转眼珠，挤挤眉毛。

斑的视力虽说在减退，但并不是没有医治的办法。

他当面听到这个姓氏和名讳的排列组合，颇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正面回答，只说：“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他指的是现在这般的关系。

小乙听到耳朵里却不是这么认为，再再之前的时代，都没有嫁娶一说尤其是贵族之间。

于是，她学着内里那群上了年纪的女子的语调，坏心眼调笑道：“啊呀，宇智波大人。您真是多虑了啊，我们贵族可都是流行倒插门。您只要来我家待上个三天三夜，或者好几个月，等我有了孩子您就可以回您自家了。”

“妾怎么说也是昔年的女官，拥有不少资财，孩子生下来妾的娘家自会照料。若是女子就继续安排日后进到内里，若是男子就再给他寻个出身高贵的妻子，继续倒插门。”

“……”

宇智波斑越听面色越黑，他险些忘了，这个时代贵族和忍者之间泾渭分明。内里的女子，从不外嫁，都是招女婿进来的。

所以？他们若是抚育了一个男孩还要…继续倒插门？！

这…成何体统！！！

斑额角乱跳，抚在她肩上的手掌不断收紧，咬牙道：“你别太过分。”

“嗯？过分吗？妾过分吗？”她摆出一副奥中女子的娇柔姿态，长眉轻皱，手指若花状翘起悬在面前。低柔道：“妾，只是，实话实说。”

“毕竟斑大人可能是年岁大了，不清楚目前平安京的婚嫁行情。”

“……”

宇智波斑感觉，他的理智好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