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直教导她，情之所以，顺其自然。

她从不排斥和宇智波斑接触。甚至，在那夜她想过，如果意外有了孩子，斑是否会接纳她先前的提议。

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情感抗衡不过家族。

她分辨不清那夜究竟是男人占有欲的作祟，还是旁的什么，羽衣雪乙只知道父亲从前真是说得没错。

那一巴掌没让他疼，可清脆的声响却让他丢失的理智回来了。斑从小乙身上抽离开，跟循着感知从角落里拾起那件毛裘。

她很喜欢这件裘衣，也许是因为那是少数母亲留下的遗物，冬日里几乎一直穿着。多年过去，小乙母亲的事仅能从上一辈的只言片语里听到些，可留下的这件衣服却始终陪伴着她。

那上面沾染了她的气味，稍一翻动，幽幽的香气发散而来。

他在做什么？

小乙捂着脸躺在被褥上抽泣，只听到衣料窸窣的摩擦声，然后好像是衣扣触碰在桌面的声响。

宇智波斑颇为头疼，他做完这一切又静坐回茶桌旁。入了夜，即便是冬日都有许多夜行动物会出没觅食，雪花映着月光飘舞起来，像坠落在山涧的羽毛那般映在窗影上。

小乙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她对忍术感知都没什么天分，即便竖起耳朵听察斑的动静也一无所获。

她有些纳闷，眨眨眼被泪水哭湿的睫毛垂了下来，弄的她眼睑出十分不适。

朦胧的黑暗里，她忽然出声唤道：“斑。”

“你在吗？”

听到小乙唤自己，声线仿若还残留着方才的泪，宇智波斑也很是难过。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垂下眼眸，抱着手臂，回道：嗯。”

小乙背对着他，睁着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她尝试调转一下酸涩僵硬的脖颈，瞧见了映在纸窗上的雪花。

“你的眼睛怎么了？”

宇智波斑像是被刺探到了死穴，他皱起眉，心中好似有一团乱麻。

“你不要过问。”

“…”她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可这次她没有停歇的意思，依旧追问：“是不要过问你的事；还是不要探究宇智波的事。”

他该怎么回答小乙？

让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都不要问。”

羽衣雪乙听到这话只觉得难过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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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他们两个都讷讷无言，连温泉沐浴都没有带给小乙一丝轻松的感觉。

她沐浴完出来后，就换上旅店的浴衣，钻到了被子里。不过多久，斑也洗浴完回来了，身上夹杂了一丝硫磺的气味。

他们躺在一处，起初斑并未伸手拥她。可过了一会儿，这只战国大黑猫可能是心有不平，手臂轻轻抚过小乙的肩膀和手臂，顺着曲线抚在了她的腰上。

“…”混球。她紧闭着眼睛，一语不发，只是抖开他的触碰。

宇智波斑并不气馁，鼻息厚重了起来，又探出手想碰碰她。

小乙不管，闭着眼睛，他碰她就躲开，他只要伸出手臂，小乙就用腰身甩开他。

两个人在布团里的动作越来越大，几乎是要扭打起来。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小乙干脆“噌——”的从被窝里弹起来作势就要跑。

“你去哪里。”斑被气的够呛。

“你不要过问。”

“阿雪，莫要任性了。”宇智波斑气结。

“羽衣的事，你宇智波少管。”

“……”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冤冤相报何时了。她环顾了四周，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那件裘衣已被整理好挂在椸架上，衣扣风毛都被悉心打理妥当。

室内昏暗但温暖，外头风雪飘飘，反倒不如里头安静。

她抿抿嘴，心里还是感到柔软的，拿起了旅店备下得羽织，就要往屋外走。

“你要去哪里？”宇智波斑拧着眉头，拦住她。